丁六狗不明白,他也永远不会明白。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夺到那把落霞剑,也不想“逆天”。他除了是丐帮帮主以外,还是个年轻的有着高强武功的少年,如初阳一般的,正要放着万丈光芒的少年。这样的少年,本该活力四射、激情满怀,对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向往的。
可丁六狗并非如此。他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懒散模样,似乎已经将世事都看了个透。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他活了二十多年,不求名不求利,只求个逍遥自在。他只知道他现在想找孙菲月,想要去保护她。
兆刀还没讲完。外头夜风骤紧,窸窣声呼呼飒飒,仿佛有什么目光一直在暗中监视。兆刀眉头一皱,笑道:“所以——
“那落霞剑只是落霞剑。”
“落霞剑只是落霞剑。”落霞剑倘若不是落霞剑的话,它还是甚么呢?在过往的二三十年里,天下人都把它当作一柄权势之剑,一柄能让自己青云直上的祥符。人们为了争它夺它而残害同门、离兄叛师,已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逝者已逝,生者心惊,在他们眼里,落霞剑又是一柄随时都能带来死亡与杀戮的魔凶之剑。哪里有绯红炫目的落霞,哪里就有比它的光芒还凄美的鲜血。而落霞剑只是落霞剑的日子,自它走出苗族以来,恐怕还没有存在过。
现下兆刀说了,落霞剑只是落霞剑。这就是它本来的样子。没有逆天之威,更无杀戮之性,有的就是六月飞雪的冤屈,一场被前人诬陷了二十多年的冤屈。这冤屈不仅玷污了落霞剑这般的苗邦圣宝,也玷污了不知多少英雄好汉的声名和人生。而这冤屈的始作俑者,那便是葛公公以及那先代皇帝。
“落霞剑仅仅是苗邦至宝,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而已,哪有什么玄机妙法。那狗皇帝见江湖人为了给邵将军报仇,风声鹤唳响的多了,煽动的民愤人怒,以至于进化成惊涛骇浪。万一真的造反,一帮子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那可不好镇压。于是那皇帝便用了葛蔺的计谋,在那‘苗邦三宝’上面大做文章。”兆刀说道。
丁六狗忽道:“啊,原来如此。那葛蔺故意编造谣言,说落霞剑乃苗邦至宝。剑内藏有逆天玄机,破之可纵横天下,为的是要引得江湖中人利欲熏心,自相残杀!哼,这葛蔺当真狡猾,谣言说的半真半假,倒真令人不得不信。”
韩七分续道:“恰好邵将军又在府中自杀,朝廷无凭无据,单口头上一个‘逆反’二字,是压不住天下英雄的拳拳之心的。倘若用这落霞剑的引子来说的话,那便都解释的通了,试问在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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