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从吴贞毓的档案来看,应该是比较黑的。因为吴炳的原因,楚党会认为他是自己人;而因为堵胤锡的原因,吴党也会认为他是自己人。然而事实上,无论是楚党还是吴党,他们都搞错了,因为吴贞毓自始至终是朱天麟的人。因为在崇祯十六年的那次科举考试中录取他的人正是朱天麟。
我们前面说过,朱天麟从本质上来看实际上并不属于吴党中人,充其量不过是陈邦傅和马吉翔暂时的同盟军,而这个时候两拨人合作的理由已经随着李成栋的死去不存在了,因而作为朱天麟亲信的吴贞毓本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看一场好戏。可是一个理由却迫使吴贞毓不得不继续联合吴党亲自动手,这就是五虎的跋扈和由此导致的大学士朱天麟的下台。
朱天麟与吴贞毓是何时将一般的师生情进一步发展成超级深厚的情谊的,关于这一点我并不清楚,但我清楚的是,两个人的关系确实很铁,以致于吴贞毓不惜一切代价决定要对袁彭年等五虎发动致命的一击。
老于世故的吴贞毓对朝中的动静看得很明白,永历虽然早已不再信任陈邦傅,但是可以看得出,相对而言,皇帝大人更讨厌的是袁彭年等人。而说到这里也只能怪袁彭年同志太不懂事了。
一次,因为处理一件政事时,袁大人和皇帝大人的意见不太一致,一直没有得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果,谁知袁彭年竟然和永历当面争执了起来。堂堂天子,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居然被一个臣子给否了,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当着其他大臣的面,实在是太丢面子了。所以当时的永历同志很生气,为了挽回点面子,皇帝大人决定好好教育一下袁彭年,让他牢记君臣的礼数。平心而论,永历从来不愿意得罪袁彭年,因为他背后有个李成栋,可是当皇帝的脸面挂不住时,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想来也是,中国人嘛,面子最要紧,更何况是皇帝。
于是怒火中烧的永历开始转移话题,指责作为大臣的袁彭年语出不逊,不懂君臣之义。
没想到,听完皇帝的责备,袁彭年不仅没有一点认错悔改的迹象,反而是更来劲儿了,而且还公然顶撞,说了一句很要命的话:“使去年此日惠国公以五千铁骑鼓行而西,此日君臣之义安在?”
这句话翻译成今天的语言就是:如果去年我劝李成栋率兵打过来,还会有现在所谓的君臣之义么?
袁彭年的话一说完,上面皇帝大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而在场其他大人也跟着脸色大变,不敢言语。
你他娘的也太嚣张了!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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