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想怎么样？”
这一刻，闻人玉是真的怒了，怒焰沸腾的眼眸，直勾勾锁定在项燕妮脸上。
项燕妮心神一颤，直到这时，她才突然意识到，闻人玉是个外柔内刚之辈，并不是任由人揉捏的软柿子。
“我只想知道你回到江海的目的。”
项燕妮又一次说出自己的心声。
“我刚才就跟你说过，我回江海，真没什么目的，无非是故地重游，想回来看看而已。”
闻人玉再度压制住内心的愤怒，故作平静的应道。
项燕妮呵呵一笑，凑到闻人玉面前，眸光流转，游目四顾，见得四周并无第三人在场，也没别的异常后，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压低声音道：“你是魏家的女主人，魏家覆灭在凌绝顶手上，魏家上千人死于凌绝顶之手，就连深爱着你的丈夫魏无征，也被迫逃亡，时至今日，不知所踪。”
“魏家与凌绝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身为魏家女主人的你，难道就不想杀了凌绝顶，报仇雪恨吗？”
“如果不是凌绝顶灭掉魏家，你又怎么落得迫服毒自杀的下场？”
“虽然如今的你，已经复活重生，但，曾经的荣华富贵，超人一等的声望地位，却都烟消云散，离你而去。”
“你，不恨凌绝顶？”
项燕妮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语气中的幽怨与恨意，更是溢于言表，惊得闻人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项燕妮对他的了解程度，果然超出了她的想象范畴。
“你究竟是什么人？”
项燕妮刚才这番话，令得闻人玉不得不重新审视项燕妮。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恨不恨凌绝顶，想不想杀了凌绝顶，为死在凌绝顶手上的家人报仇雪恨。”
项燕妮的声音，压得非常低，低得只有近在咫尺的闻人玉才听得清楚。
闻人玉吸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项燕妮。
数十年的人生阅历告诉她，知人知面不知心，逢人但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谁敢保证：
项燕妮不是凌绝顶的同伙？
她说这番话的用意，就是为了从自己口中套出，自己对凌绝顶的态度，对魏家覆灭于凌绝顶的之手的看法，然后，斩草除根，灭掉自己……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闻人玉的答复，颇有几分装傻充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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