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1页)

前一晚,当民兵镇压码头罢工活动的消息横扫全城时,她去了狗沼一趟。消息所经之处留下众多谣言,其中一则提到民兵抄了狗沼一家地下报社。

德克瀚抵达时夜色已深,和过去一样,她乔装走在城市西南方的阴湿街道。当时下着雨,斗大的温暖水珠如脓包般在死胡同的瓦砾上迸裂。入口挡住了,德克瀚只好从用来运送肉块和动物的矮洞钻进屠宰场,紧紧贴着恶臭的石墙前进,洞口边缘挂着上千只受惊动物的粪便和血块。她往下走了几尺,进入荒凉废墟的血腥黑暗之中。

她爬过毁坏的传送带,被散落一地的肉钩给绊倒。冰冷黏稠的血汗让地板变得湿滑难行。

德克瀚费劲的翻越从墙头垮落的石块,穿过毁坏的楼梯,上楼来到废墟中央,也就是班的房间。沿途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的印刷机残骸,还有烧成焦炭的布料和纸张。

他的房间看起来比垃圾坑还糟。大块大块的碎石压垮了床铺,分隔房间与隐藏印刷机的墙壁几乎被摧毁殆尽。倦懒的夏日细雨从炸开的天窗洒落在印刷机支离破碎的残骸上。

德克瀚脸色铁青,在房间内疯狂搜寻。她挖出一个又一个微不足道的证据,证明这里曾住过一个男人。她把它们带了出来,放在乌玛·鲍森面前的桌上。

她找到他的刮胡刀,刀锋上还残留一些胡渣和血锈;除此之外,还有一截长裤的碎布,以及一张沾了他血迹的纸。她用这张纸一遍又一匾摩擦墙上的血渍;那是最新两期的《叛报》,在他床铺残骸下找到的。

乌玛·鲍森看着她一一拿出这些可悲的物品。

「他在哪里?」她问。

「我想……我想是在针塔。」德克瀚回答。

「是吗,光是这点就必须额外加收一枚诺布尔金币。」乌玛·鲍森语调登时变得锋利,「我不喜欢事情牵涉到民兵。好吧,跟我说说这些东西。」

德克瀚将她带来的东西一件件拿给她看。乌玛·鲍森对每样都飞快点点头,不过似乎对《叛报》特别有兴趣。

「这些是他写的,是吗?」她尖声问,伸手触摸报纸。

「对。」但是德克瀚没主动解释他只是编辑。即便别人再三保证灵术师能够信赖,她还是不想打破报社匿名的规定。尽管她知道来向乌玛·鲍森求助的,大多是亲朋好友被民兵抓走的人,出卖客户只会对财务造成重大的损失。「这个——」德克瀚指向中央的版面,上头的标题印着「我们的想法」。「——这是他写的。」

「啊……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