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突厥人排成了十几里长的决谈不上整齐的队列,正在穿过两狼山谷,前面的人已经进去七八里地了,后面还有一多半在山口外。
根据李世民的命令,埋伏已久的河东府兵发动了袭击。当初谢映登摆下火马阵封路的地方,无数巨石挟着尘土碎石隆隆地从陡峭的山坡上滚落,一时间仿佛山崩了也似,谷道中登时被那些巨石落地的轰然巨响与人喊马嘶充斥。当那些尘土落下来的时候,路,断了。
乱石和夹杂其间的人马肢体堆得有一丈多高,石堆下面数十丈内满地皆是人头大的石块,还有那些筋断骨折的战马和头破血流的牧马人。狭窄的山谷被塞得严严实实,现在那些突厥马一匹也不要指望从两狼山回到草原了。
几乎同时,从这里一直排到山口的七里路上的突厥人都受到了攻击:数不清的巨大火球在山坡上越滚越快,跳动着撞进人群,点燃了沿途的秋草,点燃了谷道里堆积的柴薪,也点燃了马鬃、马尾和牧人的皮袍。
受惊负痛的战马有些在原地疯狂地跳跃、打滚、转圈,大概是想要弄灭身上的火焰;有些则开始无视背上主人的指挥,夺路狂奔。往前去的,被更前面的堵住去路;往后退的,却发现对面冲过来的战马更多……
这样的火攻,真正被直接烧死的兵马微乎其微,人和马天性中对火海的恐惧,才是杀死他们的真正原因——他们自相践踏、他们堵塞了撤出山谷的路、他们的奔跑将火焰带到山谷中的每一个角落、他们在绝望中感受着滚烫的热浪,在呼吸与被烫伤心肺之间纠结着,最后窒息而死……
取道两狼山的有七个部落,被落石和大火封在山谷中的是其中三个。这三个部落里,最后面的那一支在最初的混乱和损失之后退出了山谷;中间的那一支,全军覆没;而打头的部落,他们只有五十骑不曾被圈在火场中——年轻的首领阿史那?社尔,他的轻率与急躁,救了他自己和身边的护卫,却也坑死了后面近万人。
那么阿史那?社尔本人现在怎么样了?他的情况也不算好——急于回到草原的少年催马前行,马腿毫无悬念地折断在山谷北段的陷马坑阵中。不过大概是因为少年儿童身体不像成年人那么僵硬的缘故,社尔从马背上飞出去摔了个狠的,居然只破了点皮——与他几乎同时栽倒的两个护卫就比较惨了,一个断了胳臂一个断了腿。
护卫们七手八脚地为社尔和其他人裹伤的时候,吃了苦头的小首领意识到了危险,他派人回到后面去看看情况,结果,那人给他带来了坏消息——后队被伏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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