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中午时分,宫轻语都没有丝毫动静,琇霓裳守在她身边,茫然地坐着,目光飘忽而悠远,似乎什么都没想,又似乎什么都想了。
不知是否因为久未进食,她觉得自已虚弱无比,似乎呼吸的用力了一些,灵魂便会偷溜出来,连带的那些不安的猜测和不详的预感都要一一在眼前实现。
琇霓裳生年不满双十,养于深闺,生活顺遂,直到遇见宫轻语,命运便将她的生活轨迹强行推到了另一条波折险峻地道路上,每况愈下。
她久久凝视着宫轻语,太子殿下宛如一座大理石雕就的塑像,毫无生机的躺在尘土之中,束发的玉冠歪斜,漆黑的长发微微散开。
琇霓裳俯身靠近,伸手轻轻帮他正了正衣冠,宫轻语平素不喜别人与他太过亲密,就连她为他掸雪擦水之时都会皱着眉头,微微抗拒。
然而此刻,单薄冷漠的皇太子殿下平静地躺在她面前,面对她的不敬和犯上,什么反应都没有。
琇霓裳忽然紧紧闭上双眼,有泪水从眼中长划而下。
就在这时,她忽然察觉到一束散弹的目光射过来,琇霓裳一惊,蓦然低头望去,宫轻语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空荡荡地,无声望着她。
“殿......殿下!”琇霓裳猛地一惊,眼神陡然亮了起来,立刻俯下身去,似乎想要做些什么,然而碍于宫轻语身上惊怖骇人的巨大创口,却一动也不敢动,最后只好微张着双手,惊喜万分地唤他。
“你......在哭吗?”然而宫轻语神色恍惚的宛如一片破碎的云絮,空茫地望着她,声音断续连绵,宛如濒临断绝的珠串和行将熄灭的火烛,似是随时都要就此断绝。
琇霓裳猛地一滞,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轻声唤道:“殿下?”她声音中有试探的语气,似忽对面前这个回光返照似的宫轻语有些不确定。
宫轻语面色苍白如纸,唇色尽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死气沉沉,宛如刚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幽鬼。
方才那句话似是消耗了他所有力气,宫轻语又重重地合上双眼,疲倦无比,宛如一具毫无生机的玉石雕像。
琇霓裳心中恐慌潮水般涌来,她小心翼翼地握住宫轻语未受伤的手臂,轻轻摇晃了一下,面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绝望,似乎生怕会晃醒了一个令人惊怖的幻梦:“殿下.......殿下!”
似是不堪其扰,太子殿下缓慢睁开了双眼,虚弱无比的轻咳了几下,咳声清欠空洞,像是灌了风,而后他失去血色的薄唇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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