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勤勤像一阵旋风,掀起门帘进来,直扑炕上,眼睛瞄着躺在被窝里的月娃子。
王健手疾眼快,拉住她摸上月娃子脸的手,那只手短肥粗糙,指甲盖里全是粉笔灰,以及她头发上还有颗颗粉笔灰。
“我洗了好几遍的,这些都渗进肉里,就怕蹭到宝宝脸上。”
李勤勤扬起身子,不好意思地在衣襟上擦着。
王强从兜里掏出湿巾纸递给她,看她嘴唇干燥,又取了瓶矿泉水给她。
“我害怕你俩又回学校,放下电话着急忙慌赶来,洗手没打肥皂。”
李勤勤擦着手,眼睛盯着王健看,“女人坐月子都吃得肥粗老胖,你咋还瘦了点,清秀了。”
王健看见月娃子被吵醒,抱起来轻轻颠着,说:“我怕返回学校学生笑话,老师没样子,所以很注意饮食,保证娃娃的奶水充足就行。”
李勤勤撇撇嘴,从兜里掏出红包塞进襁褓里,说:“知道你自律,注重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你这是让我自行惭愧呢!我的身材很久都回不去。”
王强捣了她一拳,安慰说:“人人都像王健,严于律己,学生们也没意思,上课老师都是一个版本。”
哈哈哈!
三个好朋友齐声笑起来。
李勤勤学着王强躺下,四肢展开,说:“多好呀!我很久都没有这样笑过了,在北八乡,光顾着搞定肚子,在靖安,又忙着抓成绩,开心的时间都没有。”
王健被她一说,想起北八乡的日子,倒有些怀念,苦,却充实单一。吃过洋芋擦擦,蜡烛微弱的光里,趴在被窝里批改作业。半夜老是饿醒来,听着北风呼呼刮,远处尖利的狗叫被撕成一缕一缕,按住咕噜噜响的肚子再睡过去。
“不知道阳泉小学的柳树还活着没?”
王健眼光虚幻,失神地问。
“自然活着么,我们只是离开了北八乡,根不还长在那硬夯夯的土里吗?谁能斩断?”
李勤勤闻着月娃子的奶香,从月娃子清亮的眼睛里看着自己小小的倒影慢吞吞说。
“啧啧!”
王健摇头叹息,这个当初一心奔城里的女汉子,居然说出这么深情的话来,无不含着对北八乡的留恋和告白。
王强亦是听的唏嘘,摸了摸手上的冻疮,吃惯粗粮杂货的嘴巴对以后的美食竟然都没有记忆。
三人各怀心思,一时都没有话说,只听见月娃子咿呀哎吆的自言自语。
“要不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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