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我来晚了(第1页)

聂雨落眼睛陡然放大,张了张嘴,那一股剧痛的感觉再度袭来。

来人五指一用力,瞬间将一颗跳动的心脏给捏得粉碎。

下一瞬,他一掌拍出。聂雨落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往下坠落。耳边,还传来他那冰凉的沾染着怒气的嗓音。

“一群没用的废物。我都把她逃亡的路线和功法破绽告诉你们了,你们却迟迟拿不下她,还非逼得我亲自动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意识模糊的聂雨落咻的落下两行血泪。

努力想要睁大眼睛,可是眼皮却格外沉重,仿佛有千斤,怎么也抬不起来。

封无垠在旁看着,向来波澜不惊的他头一次被气得差点失了分寸。他知道,这是梦境,亦或者说是钟离过往的记忆,自己只是一个外来人,他们看不见,他便是出手管了也无用。只要钟离一醒,所有皆为虚无。

但,封无垠还是忍耐不住,飞身而起。

他揽住了聂雨落,亦或说是钟离的腰身,抬手一挥,高耸入云的绝情峰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随即倒塌。四周围堵的人,还有那个后来者,纷纷重伤倒地。

“是我来晚了。”

封无垠开口,一只手已经又抬了起来,他想要杀了他们,为她出一口气。不过怀中的女子却用警惕的语气艰难问道:“你、你是谁?”

封无垠愣了愣,这时才记起,上界的聂雨落并不认识他。认识他的,是下界那个死而复生的钟离。

封无垠轻笑了一声,不过那笑却含着聂雨落看不懂的情绪。

他身形一闪,便从钟离的眉心钻了出来。看见躺在床上安然入睡的钟离,又想起了她那惨烈的一幕和傲骨,封无垠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还不够了解她。

原本强行打开了上界通道,知晓了她的死因,但却远不及亲眼看见来得震撼人心。单从他们的话里和她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封无垠就隐约能够想象在她死前的那十多天里,钟离过的是什么日子。

恐怕每一天,都是踏着尸山血海侥幸活过来的吧。

“好好睡吧,都过去了。”封无垠顿了顿,补了一句,“以后,有我呢。”

果然,睡梦中的钟离逐渐归于平静。

翌日清晨。

床榻上的钟离睁开了双眼,睡眼惺忪的她还有些茫然。隔了一会儿,才坐直了身体,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奇怪,我怎么会突然梦到了封无垠?莫不是这些天对他逐渐产生了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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