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六人挤在通风口的横井当中，出风道排出的废气中带着交换废热，股股热浪已近八十摄氏度，动力装甲外朦胧如烟。秦扬避过众人往角落去，一份视频切入他视野里。
画面上一切非常眼熟，他死也忘不了。密密联排的巨大罐子，黄色溶液里面漂浮着许多少男少女。那是长兴岛里那个地下的伪神实验室。
从视角和画面稳定程度上来看，这是实验室的监控摄像头拍摄的。秦扬定睛看去，那罐子里人数远比他当时见到的少，显然是他们到长兴岛之前的事情。
视频开始后不到一秒，突然传来一片齐声的诵念，听许多年轻人的声音混在一起，所有声音毫无感情，也无起伏，如无数人偶一同发声：
人类终将毁灭。等待并迎接你们的救赎。唯有继承者将走向群星。
秦扬听过这三句话不知道多少次，但这一次画面上所有罐子里的赤裸的年轻男女同时睁开眼，整齐而无情地念诵起来，他仍觉汗毛倒竖。这些「活体单元」不是人，而是一群收音机。说完这三预言他们同时闭眼。
「对！」视频中传来叶允悲的声音。「对！这预言是什么意思？就是这个预言！是什么意思？」随着他的声音，这位大叔从左下方快步走入画面里，快步朝罐群走去。他停在那些罐子的正中间，右手颤抖着抬起来，按在罐壁上。
那正中间的罐子里是一个少女，看不明白面貌。毫无疑问，那是阿雅。
不对！秦扬立刻察觉出异样：「这跟叶允悲之前说的不一样，他说自己发现汪雯雯拿女儿做了伪神核心之后就怒而离开了。显然不是这样。」
罐子里的那群「活体单元」最开始没有反应，像是一个反应非常迟钝的电脑一样，过了一会他们突然又同时睁眼，一同张嘴。这声音不知道是由罐体内的拾音器采样还是直接用电波转化成合成音，反正这群单元的嘴上动作跟声音并不是那么同步。
「宇宙中所有自然演化而来，拥有科技文明的旗舰物种都将自我毁灭。人类只是其中之一。」叶允悲刚要说话，单元们却没有停下来听他，自顾自说着，「生命无从选择自己的本能，智能与毁灭必然双生。」
原来他早就知道「终将毁灭」的真正意思。为什么他在南京的时候却假装一无所知？秦扬感觉非常不妙。
氧气 16.2%，二氧化碳 2.0%。
「我们可以行动了。」汪少虎提醒道。秦扬点了点头：「先稳定住空气结构，稍等一下！」
汪少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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