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火星进入地球轨道算起，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正午时份，唐言在院子里等着客人到来，高建怡坐在他的对面。和二十年前相比，他们已经很老了。六年前，唐言卸下保护区理事长的职位。高建怡也已步入半百。
「二十年了。」唐言叹着气，突然莫名地笑了起来，「现在，我对『年』这个时间单位有些纠结。」
「为什么？」高建怡擦拭着手里的金丝眼镜问道。
唐言指了指头顶的太阳，高建怡眯着眼睛看着唐言，「哦」了一声表示明白。
「这二十年来，头顶的东西来来去去，火星，木星，金星，土星，水星……他们把太阳系所有的物质都搬了一遍，有的东拆西补之后还看得见，有的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个巨大的环横亘天际，利用了木星和火星一半的物质。上一次殷鹿婉来的时候解释过，什么游离氢基底环境，什么玻色子束缚器。唐言让她简单地解释一下功用，看上去始终是二十岁左右的少女纠结了很久，最后只说是「实现各种各样的基础功能」，解释得确实非常简单。不过，自从八年前唐言潜心学佛以来，他越来越听不懂这些。
外面传来车子的滴滴声，一辆灰色汽车从花径中驶来，在庭院的水池边停下。车门升起，殷鹿婉和秦扬下了车。殷鹿婉依旧是当年的模样，秦扬却成了中年大叔。
「将军呢？」高建怡朝他们招手，大声问。
秦扬已经很久没用声音交流，刚一张嘴就咳嗽了两声，片刻后才招呼道：「好久不见。」
殷鹿婉拉着秦扬走过去：「汉诺威将军不过来了。」
「怎么？」唐言问，「不是说好你们离开保护区的最后一天，一定要一起看太阳终结吗？」
「他最后还是决定在地球上完成意识崩解，消失在地球上。」秦扬无奈地耸耸肩，「他想在拆开太阳的时候执行崩解程序，实在不合适出现在大家面前。所以让我们给你们带好。」
唐言叹了口气：「干嘛不等离开地球再说？这老杂毛的想法还是那么固执。」
殷鹿婉道：「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固执，所以才决定去意识崩解的。他怕自己成为一个挡路的老顽固。」
高建怡神色黯淡。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个汉诺威将军并不是原来的他了。很早之前，秦扬也解释过为什么「新人」明明可以实现永生，却还要意识崩解选择去「死」。当然意识崩解和「死」也不完全一样，意识碎片会存留在母体神经框架里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