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青衣朗声道:“我数到三,你们两人若不自己乖乖的游回来,铁青衣管教两位沉到江底喂鱼!”听到“铁青衣”三字,两人游向岸边的速度陡然加快。唐北一瞬间如中雷虺,心中暗暗叫苦。
他三人被李妍在洛阳城外连羞带辱的逼走,没脸再入洛阳城里,便滞留在渡口附近,坐那没本钱的老行当。但每日都分批派遣属下潜入洛阳探听消息,毕竟伏虎秘籍和通天犀带的诱惑巨大,贪婪之念难以平灭。
这段时日关于天香楼铁青衣令猛虎折腰的事迹,传说到几人的耳中早已演变的神乎其神,甚至五花八门。就连名震江湖的欧阳虎都屁股尿流,恶头陀和李柏奇哪敢回头,只怨爹娘给少生了几条腿,恨不能立刻上岸溜之大吉。
铁青衣冷笑一声,眼看两人正爬上江堤,五指弯曲一股吸力蓦地摄起船板上一柄单刀,扬声道:“鼠辈不听劝告,试看铁某刀取贼耳!”呼地一声,劲风凛急,单刀脱手掷出。
恶头陀和李柏奇刚刚上岸,闻声回头。那单刀挟风雷之势,如电而至。李柏奇人称“鬼狐枪”,凶残刁滑世所鲜有,缩身退避在恶头陀身后。恶头陀人虽残暴凶狠,却是一个无谋有勇的莽夫。眼见小船距离岸边甚远,料定铁青衣臂力再强,单刀掷到此处,也应力衰而竭,伦将起两柄戒刀,十字交叉迎着单刀,大喝一声,硬碰硬封了出去。
“铛”一声大响,恶头陀双手发麻,虎口剧痛,两柄戒刀脱手飞起。单刀余势猛恶不减,竟噗地穿过他胸膛,恶头陀“啊”的大叫跌倒,李柏奇惊恐跳开。月光映照着水面反射出一片朦胧的光华,只见一标血雨旗花般喷射散开,恍如片片被风无情撕碎地殷红花瓣四下飞溅,点点滴滴落在虬枝怪节的树干上,落在翠绿如碧的嫩叶上,也落在李柏奇的鼻端。血滴沿着鼻端,咸咸的,粘粘的又滴落唇边。
李柏奇心胆俱寒,手一软,花枪把持不住,失手坠地。转身慌不择路的几步就窜进树林,飞快向外急奔。耳听铁青衣叹道:“铁某本来无意杀你,也就是想斩下你这恶道的耳朵,谁知被你逞强使狠的一挡,势头改变却要了你的命,唉,你这恶道命该如此,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李柏奇闻言片刻不敢停顿,心想自己作恶之烈尚在恶头陀之上,被铁青衣拿住哪里还有命在?这一气狂奔,恍如无头苍蝇乱蒙乱撞,也不知滚过多少荆棘怪石,摔了几摔,直到见到官道的轮廓,惊魂稍定才感觉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火辣辣生疼。低头看时,身上衣裳尽破,露肉处鲜血淋漓,伤痕遍布。
李柏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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