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从这样的一种现实开始的,这种现实就是,人作为有理性的生物,我们是唯一一个会讲理的,但是我们在看说理的现实的时候,往往碰到那种说了道理,摆了事实讲了道理,结果仍然是不能说服别人,分歧仍然存在,达不到共识,这个会引起人们的失望。
这种失望的情绪,把有些人带到另外一个极端的立场上,觉得说理只是一种伪饰,是对自己原有的立场的一种伪饰,实际上人们总是坚持在自己的立场上,如果要解决这些分歧,只能靠强力,只能靠暴力。
我们通过对说理的性质更全面的考察,发现两种观点,两种对说理的看法,可能都有点极端。
首先我们就说到说理,它的目的并不只是在于说服对方,以求达到共识,这种对说理的理解,是一种比较浮面的理解,我们讲到改变他人观点有不同的方式。也讲到说理在两个领域中所达到的共识是不一样的。
一种是在事实领域中,在这个领域中,说理达到共识的可能性是很高的,而在我们的科学活动中,这一点是最为明显的,在社会科学这个领域中,这点也相当明显。
在说理不能够达到共识或不太容易达到共识的领域,说的是我们在达到应当怎样做,这样的一个领域中,我们不能指望说理达到共识,或者至少我们不能够指望说理能够很容易地达到共识。
但是我们又进一步地说,说理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达到共识,而是它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人类求理解的这样一种欲望,也就是说,我们通过说理,对这个世界、对生活有更深入的理解。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一定是要说服别人,我们有可能是要说服自己,这样的一种说服或这样的一种说理,它更多是一种对话,而不是要把某一种特定的观念传播给他人,要求他人来接受。
这么说起来,说理并不只是要达到某一个特定的目的,可以说,说理它本身是一种文化,是使得我们的智性生活变得更加丰满的一种文化。在这样一个背景下,如果你要是真是喜欢一个说理的社会,我们大家都应该更加努力地来创造这样一个说理的环境。
我想说的其实是,没有一个完全以理服人的君子国,也没有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丛林社会,在这两者之间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基本上在人类的活动中,几乎所有的活动都是伴随说理的,只不过它并不是单单的依靠说理,而是说理活动是镶嵌在、坐落在其他的种种因素之中的。
如果我们真的是喜欢一个说理的社会,我们就希望能够在这种种因素之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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