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2月14日。微雪。
这是十九年来,我第一次看到,在这个城市,下雪的样子。
从二楼房间的的落地玻璃望出去,不远的内湖,盐细般的雪粒,落进湖内,消声无迹。
今天是情人节。四个人去喝洒。我,钱瑭,江楠和柏博。
桌上,江楠说快了嘴。因为柏博戏说要买玫瑰给钱瑭。
柏博是否故意,估且不论。
但江楠的话,却是理所当然,冲口而出。
他说,有韩琦和我在这里,买玫瑰哪能轮得到你??
瞬间,似乎所有的心事,突然的,全部暴光于太阳底下。
我的,他的。现在的,曾经的。还在的,过去了的。
似乎,都无从逃避。
我们三个人都微微变了脸色。
但不知是幸或不幸。
钱瑭微有疑惑,却没有多加注意。
她还是这样,有的时候,真的,很迟钝。迟钝得,让人想敲她的脑袋。
但是,我又舍不得。
因为,我知道,她只是还没有长大。
江楠对我有些歉意。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对我说,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意思的。
我笑笑。没有犯错,何必道歉?
江楠问我,你是不是在犹豫?
我没有回答。
今天,钱瑭捧着我送的马蹄莲,说更想到收到玫瑰。
她的表情单纯,却漫不经心。好像只是仅仅的,想收到玫瑰。
想要在这样的日子里,大束捧着,走在路上,可以虚荣大笑。
如果得到,只是虚荣心被满足的开心。
如果没有,也不会因此而难过。
倘是如此,我还是会送玫瑰。
但是,我想,我会难过。
青梅竹马,有很多的理所当然。
也有很多的不明所以。
分不清楚,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我想得到更多的确定。我自己。还有钱瑭。
她总是这样说,我们青梅竹马,我们纯洁如蒸馏水。
她对萧宁说,她喜欢这样的关系。好想一直这样。
既然这样,那就先这样吧。
回家的路上。雪又下起来。细微如沫的,飘过车窗。
这样的雪落,让我不由自主,又想起来,去年圣诞节的那一场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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