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抬回宫中路上,匆匆交代几句,便已昏迷不醒。经过宫中御医一日一夜的悉心抢救,终于缓过一条命来。只是神武向来性格倔强,脾气暴虐,根本不顾太医要求卧床静养的劝阻,草草包裹起伤口,执意要去见长孙皇后一面。
全然不顾此时此刻已是夜深人静,星斗满天。
门外红光逼人,隐隐烧焦的味道传来。定波门里的熊熊烈焰尚未扑灭,腾空而起的焰火光彩夺目,映得半边夜空亦是一片惨烈的血红,与清朗夜空形成鲜明对比。
神武停下脚步,默默看了烈焰良久,火光照应下,更显得他脸上戾气怒意十足。长长叹了口气:“十年积蓄,毁于一旦。”身子微微一软,便要向后倒去。
两边护卫飞身抢上前来,一把扶住软绵绵的神武,轻声提醒一句:“陛下,龙体要紧。”
神武圆睁双眼,双臂猛地从护卫怀里抽出,冷冷看了两人一眼,压低嗓门,呵斥道:“眼看这社稷江山都要保不住,还在乎什么龙体安危?你们若不是我神宗门人,寡人早把你们拉出去砍头示众!”
长袖一甩,带头向凤仪宫一路奔去。
与平日大不相同,凤仪宫里固然灯火通明,宫殿之外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神武推开殿门,长孙皓腕与往日高高在上的样子大不相同,披头散发蜷曲在水池中央的莲花座位上,手里捧着一柄尺余长的断剑,怔怔出神。大殿里的宫女奴仆都她赶了出去,留下满地狼藉,仔细一看,却是无数的镜子碎片。
神武看到断剑,脸上怒容一闪而过,瞬间恢复平静,慢慢关上殿门,轻轻咳嗽一声,低声慢语道:“看来皇后也是旧情难忘的性情中人。”
长孙皓腕微微抬起俏脸,被慕容长青指甲划出的三道红色伤痕在眼角下分外显眼。目光如雪似冰,打量了神武许久,淡淡开口道:“臣妾已按照陛下吩咐,抛头露面跟来犯之敌拼命,陛下还要如何?”
神武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亦是沉默许久,最后问道:“那日你到底给楚天孤说了什么,他居然敢这么轻易放过你这毁掉剑冢的罪魁祸首?”
长孙皓腕两道柳眉轻扬,突然开口笑了出来:“莫非只允许陛下当日后手叠出,却不许我自己有点小秘密么?”
神武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应答,又听长孙皓腕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轻蔑,慢慢传来:“只是陛下尽管当日妙计频出,却最终落得个鸡飞蛋打的结局。即便是陛下自己,被燕惊云废了修为尚且不说,脸上还被皮三易宛如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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