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绑在一个水泥柱子上面。看情况我的位置不是在一楼,因为有向上和向下的楼梯在不远处,还有我正对着的也不是碑楼的一楼,我是以一种俯视的感觉来看碑楼。
那个男人不见了,而我的身旁零零散散的躺着那个女人。我又一次闻到了尸胺的味道。
这个柱子位于整栋大楼的最中间,之前他们所有工人消失在了哪里?不会,是我靠着的这个柱子吧。
身后的水泥柱子传来阵阵冰凉,我讨厌这种感觉,因为它让我的脊背都变凉了,像是有个鬼趴在我背后似得。
直到我的脖子变凉,我才没有再在意背后的感觉,因为我感觉像是有一只冰凉的手在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脖子,这种感觉让我十分受用,我像是一只宠物狗享受主人挠肚子一样的享受这种感觉。
我的脑袋此刻像一团浆糊,我不知道和那个男人的拳头有没有关系,你们知道浆糊吗?浆糊是面做的,也是,疙瘩汤。我的脑袋就是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里面是一个个结在一起的火热的疙瘩,让心急的我吃的五内俱焚。但是脖子上的像手一样的东西却可以平复我滚烫如同炸裂的岩浆一般的大脑降温。
我的感觉却被从楼梯上奔下来的男人打断了,他像是疯了一般,将刀颤抖着伸向我的脖子,咄咄相逼:“你把他藏在了哪里!为什么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快点告诉我!你快点说,没有他我根本活不了!”
我很不理解他这副捶胸顿足,歇斯底里的样子,说好的尸庵呢?我又知道你要找什么东西,更别提是我藏起来的了。再说我的脑海里已经有太多的问题了,装不了更多了。
我对于这种疯子无话可说,所以选择沉默。
他则神经质的重复着之前的话。
之后突然仿佛被吓到了一般,把他翻来覆去的那一套话的一半咽回到肚子里面,他甚至于被吓的睁开了那只颤抖的眼皮,而我也看到了一个原因。
他为什么紧闭眼皮,眼皮又一直在抖的原因。
那里有一个眼珠子大小的孩子,浑身布满了鲜血,在挣扎着想要伸开四肢,仿佛不想被眼皮和眼眶束缚一般。我隐约还看到传说中的视觉神经俏皮的在孩子周围探头探脑。
我是不知道脐带会不会动的,应该是不会动吧。
呵呵我嘲笑了自己一下,他的眼眶又不是子宫。
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父母把孩子是自己的掌上明珠说的很通俗,说成是自己的眼珠子,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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