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鏖战
天空乍亮,远方的层云上浮现出一抹鱼肚白。皇子骑马立于山岗,曼单的敌营近在眼前,背后的鹤纹大旗猎猎生风。大战在即,他的心思却不由地回到了出征的前一天。
那日正午,皇子打点好行囊后在宫中闲逛,纠结着是否再去画舫与舞女告别。行至玉液池,见岸边垂柳旁站着一位身着火红色长裾的女子,正是那日画舫上的舞女。当时皇子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竟然是她!”
舞女掐了段柳枝在手里胡乱编着,忽见皇子在不远处的小径旁愣愣地望着自己,朝他招了招手,粲然一笑间说道,“皇子,别来无恙?”
“无...无恙。”皇子手足无措,如个十二三岁的青葱少年,把刚刚暗自打好的腹稿、想说种种都统统抛于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舞女见状,顿觉有趣,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皇子道,“几日未见,皇子确变化颇多。”
“哦?如何见得?”皇子努力平复心绪,问道。
“画舫初见时皇子还是一副执绔子弟的做派,今日再见却披坚执锐一扫前颓,教人刮目相看。”
“我...我”皇子被这样一夸,又是一阵脸红心燥,手中折扇险险都将落地。
舞女见皇子窘迫,不忍相戏,一来二去,两人便正经聊了起来。
原来,当日皇子殿前讨征请赏,引得皇帝好奇,也想看看倒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这小儿领令沙场甘之如饴,变化之大直如脱胎换骨,让人啧啧称奇。很快,皇帝便找到了舞女,毕竟画舫再大,一夜所载也不过千余人,倒不难寻。只是...
“前来寻我的那人自称白枕之首。”
“鹤羽白枕?”皇子倒吸了口冷气,他虽入鹤羽不久未曾见过此人,但也早闻鹤羽白枕的大名,白枕乃鹤羽卫主亲卫,司掌调查职能。据说白枕在中洲拥有着一个庞大的情报信息网,统领者谋略过人,自称白枕之首,“没想到父皇连这般精锐都派了出来。”
“堂堂皇子,突然闯殿要领兵出征。”舞女略带调侃地笑着继续说,“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最后道出要娶一个女子,你那父皇自是要慎重以对...”
“姑娘,我是...我是...”,四目相对,皇子一时语塞。
“你是什么?”
凛冬将至,战事依旧焦灼。几番争斗下来,皇子一方逐渐吃紧,就连亲点的鹤羽卫也折损过半。曼丹得了消息知皇子兵困马乏,调集几倍于皇子的兵力,欲毕其功于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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