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承泽睁着眼睛到半夜都难以入睡。
身边的女人如猛虎,让他草木皆兵。
那只细长的手已经放松了力道,只柔柔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他却始终不敢动弹,直到后半夜,身边的女人呼吸已经均匀,他才慢慢地尝试着一点点挪开自己的手腕。
待到那只手即将彻底离开他的肌肤的时候,他心下一松,无声地长舒了一口。
“你想要逃跑吗?”清醒的女声从枕边传来,向承泽立马僵硬。
那只手复又握住了他的,并且不容拒绝地道:“睡着。”
向承泽恨恨地咬牙。
强迫自己忽略那只搭在手腕上的爪子,拼命催眠自己。
后来是怎么睡着的向承泽忘记了。
但是在他陷入黑暗中后不久,他身边的阮卿卿就蓦然睁开了眼睛。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在唯一一盏小夜灯下,向承泽睡得十分不安宁,呼吸急促,眼皮下的眼睛微微转动,长睫毛在眼下落下深深的阴影,医学上,这是陷入梦境的表现。
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刚刚午夜梦回,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做梦!
这简直不科学!!
难道是身边这个人有问题?
阮卿卿疑虑着,又朝着对方靠近了一些,并试探着将头慢慢地靠在对方地肩膀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再次进入睡眠。
她在睡觉上有着令人难以超越的天赋,不管在哪里,不管什么时间,只要她想,就能做到说睡就睡,绝不失眠。
这一次她依然也如此轻易地进入了香甜地梦乡。
幸运地是,她如她所愿地开始做梦。
而且这次地梦境非常瑰丽。
梦里面,是二十年前莫安市的郊区,那时候阮卿卿还很小,阮听阈出去谋生,将年幼的女儿寄居在岳母家。
那是一个不算特别落后的乡下村子,那村子里有十几户人家,都有些沾亲带故,苏明丽的妈妈对阮卿卿视若掌珠,阮卿卿在那个美丽的小村庄度过了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
记忆虽然有些久远,梦里面的场景和感受却格外真实,甚至连那拆掉的老房子都仿佛一直存在在那儿一般。
梦里的阮卿卿仿佛又回到了那美好的小时候,看着外婆在自家的院子里摆了一个摆了个竹床纳凉。
夜色深沉,凉风舒畅,天空是深蓝之极的黑,上面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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