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睚眦必报向承泽(1)(第1页)

XX年11月15日下午,阮卿卿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阳光依然炙烈,晃得她睁不开眼睛。

秋日的风如猎刀,刮过她单薄的身体,她有些恍惚地站在了看守所门口,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卿卿!!”阮听阈的声音在前方有些犹疑地响起,她抬头往那边看过去,只见五米远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半佝偻地站在那里。

四目相对,对方一下就哽咽了。

蹒跚着走过来,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用力捶打着她的后背:“你这个坏崽啊!!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啊!”

他的阮卿卿,从小被喂得比别的孩子壮实,这一直是他的骄傲,可如今瘦的风一吹就倒不说,整个人看起来还格外颓废。

让这个做了一辈子严父的老人心头惨痛。

阮卿卿被他用力拥在怀里,鼻头酸涩。自从十岁起,她的父亲就从未如此跟她亲近过,她的印象里,爸爸永远是温和但严厉的,他身板挺直,头发乌黑,站在远远的地方,告诉她这个不能做,那个必须做。

她就像是个提线木偶,在他的指挥下,成为一个教科书模板一般优秀的孩子。

还得不到夸奖。

可如今,她背上了一生的污点,犯罪记录历历在案,差点身陷囹圄,父亲舍弃了职业和名誉一夜苍老,却将她抱在怀里伤心落泪。

父爱如山。

这一刻,阮卿卿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歉疚。

她抹着眼泪,小声嘟囔着:“爸爸,爸爸我错了。”

阮听阈的大手抹去她的眼泪:“妞妞不哭,知道错了改了就好,爸爸陪着你改。”

他的孩子,从小就视作唯一骄傲的孩子,从不让他们二老操心的孩子,终究还是走了弯路。

可是人的一生,怎么会不走弯路呢?

他牵起她的手,像小时候那样:“你妈妈把车停在那一边了,那里不能停车,她在车里等着你。”

阮卿卿呜咽着应了一声,问道:“你们来多久了?”

阮听阈掏出手绢擦了擦她的脸,又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六点钟我和你妈妈就来了。”

现在是下午。

他们等了她差不多八个小时。

阮卿卿想到这里又想掉眼泪。

阮听阈拉着她走过一条街,一辆熟悉的小车停在那里,阮听阈打开后座门把她塞了进去,对着驾驶室的苏明丽说了一句:“接到崽崽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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