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她的恐惧与无助(4)(第1页)

张伦沉重的身体在实验室的地上砸出了咚地一声。

而原本躺在里面的人却因为刚刚的动作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手指颤抖,试图攀着那治疗仓的墙壁走出来,却因为太久没有使用肌肉而无法控制而一动不动——

他再次尝试,依然如此。

唯有冷汗如浆水一般,涔涔而下。

艰难地喘息了一阵,向慎转了转眼珠,挪动视线检查了一下自己。他首先看到了自己细瘦的手臂,和他尚在国内被阮卿卿照顾的时候相比枯瘦了不少,苍白的皮肤上青筋暴露,稍微挪动一下就感觉到如万蚁钻心的酸痛。想来自从阮卿卿离开后,他被怎样怠慢。

他心下冷笑,却知道此刻不是愤怒的时候,便强忍着胳膊的酸痛挪动着十指,攀附上了治疗仓的边沿。

努力许久之后,他终于将自己从治疗仓拔了出来,可方一迈步,却因为双脚僵硬无法控制力道,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砸在地上的时候,他听到了测试房里面传来的轰鸣。

那是阮卿卿的意识在高速土崩瓦解的声音。

她终究还是有难以忘怀的恐惧……以至于在高强度的刺激和意识探测针刻意的引导下,回味起了那掩埋在她记忆深处,被强行忘记的回忆。

……

阮卿卿村里,原本有一个傻子和一个疯子是两兄弟。傻子不傻,疯子不疯。只是傻子人人跟他说话他都说好,所以大家叫他傻子,而疯子只要被人多看了几眼,他就会发宝气,嚷嚷着要打人,所以大家叫他疯子。

傻子和疯子两人一直住在远离村庄的山洞里,平日种地或者讨米为生。

村里一到农忙时候,或者红白喜事就会喊这两兄弟来帮忙。不需要给工钱,只需要早中晚三顿饭即可,他们两兄弟不上桌,干得比谁都多。村里面的人也还善良,偶尔会给他们送些米面粮油,让他们不至于太过艰难困苦。

所以年幼的时候,阮卿卿也曾牵着爷爷的手,一起去给他们两兄弟送过吃食。她永远都记得那个漆黑的,没有灯的山洞,哪怕是在白日里也散发着凛冽的阴森气息。让小小的阮卿卿情不自禁地打了好几个寒战。

爷爷见她害怕,便吓唬她——如果你不好好学习,将来就只能住这样的地方,嫁给这样的男人。

这个恐吓的力量是无穷的。

阮卿卿当场就哭得尿了裤子。

而且在接下来的二十多年里,从未敢不好好学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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