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照例是阮卿卿宿在房中,和尚容身到那石像中,以真身来吸收日精月华。
往日的阮卿卿都睡得很香很沉,可今日不知怎的,她睡到后半夜就突然睡不着了,忍不住披衣而起,来到院中,想找和尚说说话。
月华如练。
阮卿卿红衣乌发,赤裸着双足提着和尚为她准备的果子酒走到石像前,拍了拍佛像的脚,喊道:“喂,和尚,出来陪我喝喝酒,我睡不着。”
佛像没有动静。
阮卿卿又拍了拍。
佛像依然毫无反应。
阮卿卿歪着头想了想,又细心靠着那佛像感受了一会儿,便提起酒壶,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她没有回去睡觉,而是直接喊出了山乌龟,让它驮着自己去寻找和尚。
山乌龟哈欠连天地来了。
它一开始并不愿意,可阮卿卿把它翻了个个,说突然来了丹青兴致,愿意为它作一副玄武翻身图的时候,山乌龟开始连声谄媚:“奶奶!!我的姑奶奶!!我愿意驮您去!现在就去!!马上就去!!晚一秒我都不想等!!”
侮辱它可以,但很显然,阮卿卿是想连带它的祖宗一起羞辱啊……
它只是一只小小的乌龟,根本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只能告饶。
阮卿卿得意洋洋地爬上了龟壳。
但气不顺的山乌龟马上就让她尝到了颐气指使的代价。它不仅一路超速,不到盏茶时分就翻过了数丈高的青石台阶,横跨过了好几座山头,而且故意七颠八颤,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以一种非常不雅的姿势骑在龟壳之上;还特别坏心眼地专门挑草木茂密的地方行走。阮卿卿并无驱使草木之能,一路下来,顿时被迎面而来的树叶枝丫刮得如同残花败柳。
最后,它猛然急刹,停在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阮卿卿果不其然地以一种倒栽葱的姿势飞了出去,一头撞在树干之上,眼冒金星。
她正想大声喝骂,并给这山乌龟点教训,却见对方昂着头,以眼神对她示意——
看看前方。
阮卿卿气哼哼地给了它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便整了整鸡窝一般的发鬓依言而行。
轻飘飘地走了一里多路,忽听闻水声,阮卿卿便愈发小心,朝着那水流的方向走去。
一直行进到那小瀑布十米远处,蹲到了一个灌木丛后面,这才偷偷探出头来朝着外面看。
这一眼,便让她呆住了。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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