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乾握着上官湄的手缓缓走出祠堂门,小亚和汭屿迎上来,一左一右地搀住了她。
“皇后累了,”高乾平静地吩咐道,“扶她回去好好歇息。”
小亚点头答应着,汭屿闻言忙条件反射地去摸上官湄的手腕。上官湄发觉了她的动作,眉心微蹙,反手阻止了她。汭屿一愣,只好顺势扶她坐上了轿辇。上官湄疲惫地闭上眼睛,额上全是密密的汗珠。
高乾站在原地看着轿辇离开,他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并未放松。
回到凤仪殿,上官湄便把自己关在了寝殿里谁都不见。父仇已报,扎在心上这么多年的刺终于拔除,可本应有的如释重负呢?是因为高乾么?
独坐良久,上官湄拾起了枕边的针线。竹篮中还放着木若兰绣了一半的手帕,淡紫色的木槿盛放,没有枝桠,没有根茎,只在纯白色的天幕下悠悠飘浮,无依无靠,自由自在。上官湄伸手抚过那栩栩如生的花瓣,她想起了汀云阁,想起了草庐。可多么讽刺,这是她最爱的花朵,曾经与两个最爱的人一同栽下,却从未与他们一同欣赏过,就连那令自己脱了一层皮的离别都尽做了笑谈。
当初为了报仇而坚持,那以后又该为了什么呢?
若兰,你走了,今后我竟不知这满腹心事该对谁说了。
漫漫长路,一个人在宫里,该有多寂寞。
“娘娘,您还有陛下呢。”
上官湄侧过头,见木若兰正站在窗边微笑着凝视着她,一如从前。
“可我该如何与他相处?我怕看到他的眼睛,怕听到他的呼吸,更怕自己变得与其他嫔妃别无二致。”上官湄听见自己说。
“为什么怕?高乾爱的是上官湄这个人,上官湄爱的也是高乾这个人。如此而已,无关其他。”木若兰温柔道,笑靥如花。
“你如今是看得更清楚了。”
“当然。”木若兰的声音轻柔地拂过上官湄的面颊,“少年情意,盛年扶持,每段路,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您何必再多愧疚呢?”
“你既能窥我心,当知我说的不是他。”上官湄缓缓垂目道,“池南是云翼的挚爱,于我而言已像指下的琴音,我虽然看不到他,却知道他一直在,提醒我曾走过那段路,这样就足够了。或许是因为失去才觉格外珍贵吧,只是一曲奏终,一梦轮回,早不该回头了。”
“爱别离,求不得。您既然已经明白这一层,日后便再无事可烦扰了。”
上官湄眼底的微光盈然闪烁,她急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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