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怀与从前一样,先是拜会了恩师苏大人,再去后院儿给老太君和苏夫人请安。因他皮相生得出色,又极擅言辞,柳氏倒真在内心生出几分感慨,若不是公主横插一杠,这样的神仙公子,给自家做了女婿多好。
既难得上门,自要留下用膳。前两日,城门大开,苏府采买了不少瓜果蔬菜囤在厨房,客人留下用膳,也不至于寒酸。
宋九怀吃过饭,却不急着走。苏府已掌灯,他踱步到杜谏之的院子,说是今日与他相谈甚欢,想要对月小酌一番,再谈笑风生。
杜谏之不疑有他,迎他进院儿,还拿出了解禁时富贵出城买的金浆醪来招待他。
两个人,一个出身钟鼎之家,一个出身贫寒,年纪也差了一轮,却意气相投。刚至戌时,宋九怀起身告别,却在院子门外撞上来寻父亲的杜嫣,他的眼底露出丝欢悦,这可是个意外之喜。
灯下,杜嫣看清来人,惊得不自觉后退一步。她没料到,竟会在此处遇见宋九怀。
宋九怀被她后退的动作刺伤,眼眸一紧,却瞬间恢复自然。
“这么晚了,杜小姐还来向父亲问安么?”他轻笑道。
“只是好几日不见父亲,冰镇了些果子,来同父亲一道吃吃。”杜嫣答得利落又谨慎,并不多看他一眼。
跟在杜嫣身后的闭月觉得好奇,探花郎皎如白玉一般的相貌,京城女子无不争相围看,怎么小姐就一副避嫌至极的模样。看来,小姐真的很珍惜和苏公子的婚事吧。
“是些什么果子?”宋九怀上前几步,望向闭月提着的果篮,语气里透着漫不经心的意味。
空气里传来皂角的清冽气息,这熟悉的味道仿佛将杜嫣送回上一世,她浑身紧绷,气血全涌上了头顶。
“不关你的事。”杜嫣攥着闭月的袖子,拉着她退后好几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大家皆是一愣。如果说刚刚杜嫣对宋九怀的冷淡,可以说成是避男女大防,但此刻的态度,却是失了礼了。
宋九怀眼眸里的神色复杂,变了又变,最后浮上一丝愠怒。
“你,背过身去。”他走到杜嫣面前,却是冲闭月说的这话。
闭月不知要不要听他的,毕竟小姐才是自己的主子。
“闭月,你退后一些,我同宋探花有话要谈。”杜嫣深吸一口气,决定面对他。
闭月虽是背过身,却不敢走远,怕主子有危险。
“杜小姐似乎对在下颇为不满,敢问是何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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