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令人惋惜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把老身子骨还残存着，孙子却冰冷冷地躺在棺木里，若不是秦老尚书性情坚韧，恐怕此刻也不可能尚坐在这里。但那双浑浊眼眸中渗透出的灰心，实在令人望之揪心。
宋凌以前见过秦老尚书，心中暗叹：不愧帝师名望，老而弥坚，精神矍铄，钦佩得紧。
但仅隔三月有余，以前走路只偶尔用拐的老尚书如今却离不开慧济堂特制的拐杖，一呼一吸间俱是沉重，回答永熙帝问话时也频频慢半拍。
“除却徐将军认出来的北冶箭头外，再无一丝线索。”永熙帝皱眉道，“北冶臣服已久，此番居然敢谋害朕！断不能忍！徐将军，若此时与北冶宣战，需要耗费代价几何？”
虽然怒不可遏，但他毕竟是皇帝，不能任凭一时冲动误国。
徐泽冷静地道：“臣虽荒唐多年，却一日不能对北冶放松警惕，冶国的金属铁器冶炼之法一向是各国之最，当年也是凭借这削铁如泥的兵刃连取我大乾十座城池，天佑大乾，我军能最终将其击退，但徐家军昔日惨况，边境平民凄苦伶仃，陛下，若非一击必胜将其彻底铲除之法，还望慎起干戈。”
永熙帝紧咬牙关，恨恨道：“我大乾将士刻苦操练十几年，工部的军器局对兵器的研究也颇有心得，如此还不行？”
北冶一直是永熙帝的心头大患，是故他执政期间发展兵力理所当然。
徐泽实事求是地道：“军器局的研究对兵刃确有提升，但尚有差距。陛下，昔日一个北冶士兵便要折我大乾三名将士，那胜利，都是我大乾用血肉之躯堆出来的！为防北冶异动，臣打算独辟蹊径，不再与其硬碰硬，希望能以阵法制之，不过尚需时日。”
室内陷入寂静，徐汜担心大哥的之言会惹怒永熙帝，心下惴惴。
许久，永熙帝大笑三声道：“为我社稷，朕便是忍下这口气又如何？！”
看到他这般抉择和作为，宋凌心生敬佩。
这可是天朝上国拥有生杀夺予大权的皇帝啊，居然还能克制隐忍，宁可自己憋屈也不愿误国误民，在做皇帝这个层面上而言，永熙帝的确没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
徐汜立刻道：“吾皇英明！十几年前大哥能击退敌虏，假以时日，徐家军定能除了这边疆大患！”
秦老尚书拄着拐杖的手抖动愈发剧烈，松弛的脸上皱纹愈发深刻。
难道秦风就这样白死了不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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