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在距离那人一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地牢里一片寂静。
“老子问你们话呢!”
他的视线看向离事发地点最近的顾西鹤,后者也没有摆架子或者清高的不搭理,他只是一如既往温和清隽地笑了笑,开口说:“我没有看到。”
“考虑到牢房的构造,地牢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你可以去查查监控。”
小张额头青筋绷紧,这人三言两语把他接下来的话都堵上了,所以说他才不喜欢跟这些有学问的人说话,几句话就给你挖个坑。
他忍了忍,直接看向陈南渊,“这你干的?”
陈南渊漫不经心地给文惠惠盖上被子,“你不听到他说的了?让你去调监控。”
小张语塞,最后目漏凶光,“我等着看你最后什么下场!”
陈南渊嗤笑一声,扬了扬下巴,“东西给我放下。”
小张手里还拿着他刚刚要求的新的被子、床单等物品,这样一幅跑腿跟班的模样跟人放狠话,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
他黑着一张脸,从躺尸的同事身边走过去,解下腰间的钥匙给他打开了牢门,毫不客气地把东西扔了进去。
陈南渊咂舌,“地上刚滚过你兄弟的眼球,你要是弄脏了就再给我拿一套过来。”
眼球……?
小张认真打量了一下他兄弟,发现对方眼窝里空荡荡的,满是血迹,不自觉倒吸一口冷气。
就算是他们研究所里的研究人员,也没有挖人眼球挖的这样干脆利索的。只有眼周一个小口,眼球完完整整的整个挑出来,好好的研究素材却像垃圾一样被人扔在地上。
真是尊杀神。
小张再次坚定了离他远点的念头,手里快速锁上了牢门,将躺地上还不停抽搐的看守一手环在自己肩膀上,把他扛起来,两人一步一步逃也似的离开了地牢。
半个地牢的囚犯目睹了他们的狼狈,几乎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完了?
挖了看守的眼睛,还把人掐了个半死,结果就这么过去了?
看守平日里的威风呢?合着就对他们凶神恶煞的,来个硬茬就软了?
之前迫于强权,出卖过自己的几个囚犯感觉嘴里像被喂了口屎,都觉得有点后悔。
地牢里轰然炸起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新来的到底什么来头,只有顾西鹤低着头敛目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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