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033 章 杀人需填命(第1页)

方劳俩逃走后不久,天亮了。

街上开始盛传,说是东亚药行遭贼,日本人怎么样怎么样了,什么大快人心的说法都有。有好事者无视小鬼子啰嗦,一大早便成群结队,远远地徘徊在东亚药行前后,等着看好戏。

方劳两个浑小子胆大包天,也和在人群里。

药行的大门前挂出了“歇业”牌子,店堂内默无人声。二、三楼上有人,“爸假鸭路!”,“爸假鸭路!”地颠疯咒骂,又有噔棱噔棱,咣啷咣啷声响,料必是翻箱倒柜搬动家具。

听着悦耳的“爸歌”“锣鼓”,不独两个浑小子,围观者也吟吟笑,偷偷乐。诸多人在喜闻乐见,哼,活该!你们小鬼子通处抢抢抢,现在风水轮流转,转到你们自己挨抢了吧。

更有多人咬牙切齿地恨,哼,这家药行由头到尾,就是一个魔窟窿,店铺是暗抢来的,药农未知害死多少,只望那路好汉杀干净他们才好。

是日夜里,方劳俩呆在客店。因为没弄到急需的药品,心中焦躁,睡不着觉,索性从床上下来,拥到窗户前观看夜色。

天上黑沉沉乌云密布,令得这段时期鬼子宵禁的街上灯光惨淡,几无行人,偶尔的台风吹过,膏药旗咿咿独奏,一片萧杀景象。


触景感怀,两人不觉勾起连片的回忆:学堂里魂不附体、纵声惊哭的小同学,门楼上张牙舞爪飘的膏药旗,失惊无神被带走的许先生;了无生气、人心惶惶的何村;太公岭成串被抓的妇女;乌烟瘴气、哭天哭地的申家村,修罗地狱的涵府……

应向荣、申富田行将烂掉的伤口;凭空消失的西关六街,海珠桥废墟;满街打门声、吆喝叫骂声、哭喊声的连定镇,铁丝网下吓了傻,哆嗦瘫软的女子等等,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接一幕,放电影似在脑海里熠熠闪过。

幻影闪呀,闪呀闪,闪到自己险被堵死在楼梯底,最后闪到人群中关于药行传说的画面,定格少顷,仇恨随之泼泼地汹涌入脑,充塞胸膛……

伫立间,一切的一切,无不刺激的两人难能自己,渐渐地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劳向时瘦长脸气歪,挂上哼哼冷笑,指着外面道,“兄弟,风高放火时,月黑杀人夜!”

方向松剑眉双竖,脸色浓黑至额门顶,也发起狼狠来,“嗯啊,杀人需填命,欠债要还钱!”想到盘尼西林,愈益发狠,“那里一定有西林,天予不取,更待何时!”

愤怒起来,两人话也懒说,眼爆爆地躺回床上,算是冷却自己。熬到夜里睡觉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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