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四个人?”
跟着聂风他们走出来,经过那堆肉山时,一个矮壮男子忍不住问道。
没有回应,但四人分明是给出了肯定的眼神。
男子顿时有些呼吸急促地提醒着:“这可和你们平时救人不一样。这个厂在闹鬼呀,要不是有这么多同事被活活砍死,我根本不相信世上会有这种怪物!”
男子名叫刘庆,是这家双汇分厂的门卫。几天前那个恐怖的夜晚,让他回忆复述起来都禁不住浑身颤抖。
刘庆唯一的不良嗜好,是酷爱搓麻。按照厂内工作任务表,等他在夜晚轮班守夜时,记录里只有一个批次的活物需要出仓。所以这个白天,他干脆找了三个牌友摆起长城直杀到天色漆黑,可惜手气太背,将身上的红头百元钞输得一张不剩。
瘪着苦瓜脸和同事交接班后,刘庆索性将身上仅剩的零头也换成了米烧和鸭舌,干脆自喝自闷地来个一醉解钱愁。
可惜他原本是强撑着精神等半夜那辆来拉货的货车,但都过了计划时间点了,还迟迟不来。实在经不起酒精和身疲的双重消磨,左手握着空酒瓶,直接四叉八爪地在床上摆一个“大”字型,呼呼睡去。
直到被半夜窗风吹醒,他惺松着眼看着墙上表钟上的1点10分,足足呆看了2分钟后,才鼻翼凉凉地打了个喷嚏,回过神来般地看向值班室外头。
昏黄路灯笼罩下的空荡大门,已有一辆解放重卡静静地停在那里,再远处就是伸出不见五指的墨黑。
“啥子回事嘛,这么老实地停着,个家伙和我一样也喝上头了?”
想着赶紧把正事办了要紧,刘庆拧开水龙头刷刷地浇了把脸,自我感觉清醒了很多,于是按下铁门开启按钮后,抄起厂子配发的三级警棍,走出值班室直向解放重卡而去。门口的守卫班房似乎空无一人两扇进出工厂的铁门也大开着。
边走边向那大车喊话,都一路都没半声回应。
一嗖凉风掠过后背,让刘庆禁不住地哆嗦了下,其实这夏日午夜气温还算可以,但他心头仍然不自觉地冒起股凉意。
反复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喊话声。没有司机的回应声,更没有哪个同事被他吵醒的叫骂声。
安静得彷佛就他一个在说话,安静得让他莫名不安。
“师傅,别睡了,早干完早收工!”
刘庆将手电筒朝向高高的驾驶室上晃了晃。只见是平时相熟的司机老王正靠在玻璃窗上,冒似还在置若罔闻地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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