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
阮梦蘅听到玉海婧的絮语，定眼一看，长船之上果真不见船帆。未曾张帆，长船便已行速如此之快，一旦张满船帆……阮梦蘅骇然，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长船很快驶近，并且明显地减缓了行速，船上众人疑惑，行兰道：“这船，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怎么突然减缓速度？”
“按照如今的行速，长船并不能抵达近处。”玉海婧竖起拇指，大略测过距后又道，“虽然近了很多，但仍是太远了，船身细节看不太清楚。朝廷水师的战船往往载有火器，这艘长船若也载了火器，减速便说得通了……”
沐明风沉声问道：“船上可有小船？”
“啊？”玉海婧一时间没听明白。
阮梦蘅则是接着说道：“我们距离百花岛还尚远，此时换乘小船，小船并不能载着我们抵达百花岛。途中若遇风浪，我们总不能游着上岛。”
玉海婧这才明白，沐明风问的，是船上是否载有小型探船。犹疑片刻之后，玉海婧回答说：“有小型探船，船上可容纳八人，但——只有一艘！”
“一艘……”阮梦蘅自言自语，心中却是明白，这一艘船，只能容纳八个人，其余的人，一旦出事，逃无可逃，只能在海上等死。
沐明风道：“梅雨，去把你干娘叫出来，也把陈不翻带出来。”
如今甲板上站着五人，再加上陈不翻和李静宴，共七人，坐小船出走绰绰有余。
“还有一个位置！”阮梦蘅咬牙道。
沐明风却是淡淡回答：“余下的人，无论带谁出来，都会引起其余人的疑惑和猜测。你想在船上引发骚动？还是想安静地准备好后路？”
行兰双手合十，没有出声，心中却是默念佛号。
舍下一船人，独自驾驶小船逃开，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若是交给阮梦蘅，必然要迟疑许久，也未必能做出决断。于是，沐明风从一开始，便替她做好打算。
玉海婧垂眸片刻，轻声道：“这只是一个猜想，是最坏的打算。如果那条长船上载着的，只是海国四处巡视的船只，接近我们是为了一看究竟，便没什么好怕的。”
行兰这才道：“等那船停了，当真来者不善，再走也不迟。”
“来者不善……”沐明风轻声道，“若说有谁来者不善，便是这条船上的我们了。以防万一，先将小船放在海里，一旦有变，弃船离开。”
远处的长船行速越来越缓，距离百丈之时，那船便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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