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他的口吻那样坚定,我想他是相信我的。
他关掉了手机音乐,拿起他的小提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纤长而洁白的手拿着琴弓轻轻地放在琴弦上,问我说:“你可以配合我跳一支舞吗?”
我没有答应,不过他已经拉响了琴弦,我听了一会儿,是意大利名曲《沉思》。
音乐是可以让人身心愉快的。
我忍不住地想要配合他的音乐起舞。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在花裙中翩翩起舞。
有那么一刹那,我感觉到了一种快感,身体上的,或者说心理上的。
那些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找不到存在的理由与价值,认为自己一无是处的我,在舞蹈里,在音乐里,仿佛看到了一点点微光。
他的小提琴十分动听,是温柔的,是温暖的,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我好似忘记了好多事情,沉醉在他的音乐里,对于从小学习舞蹈的我而言,听音乐临时编舞,并不是什么难事,困难的是这个房间里处处是陈设,不如在舞蹈练习室里宽敞。
不过,我巧妙地避开了这个难点,尽量控制舞蹈动作的幅度。
有那么一刻,我感觉我们在灵魂上相接了,我们用音乐用舞蹈谈话,并且谈得融洽而欢乐。
我极少体会到这种感觉。
可是,突然,我又想起来姐姐在舞台上的模样,我再好,我也不如她的。
我自卑了,我像一只开屏时露出丑陋屁股的孔雀,我害怕别人看见。
我急忙收起了舞蹈,我双腿合并地站着,然后步步后退,直到站到了墙角。
我不敢看眼前的人,我心乱如麻,他就好像是一个点评官,他决定着我的好坏,甚至决定得我的命运。
“你很棒,但是,跟你姐姐比,差远了。”
这是我听过无数次的评价,我内心里呐喊着,“求求你们,不要用我跟我姐姐比,她是她,我是我,我不是她的影子,更不是她的替身。”
可是,呐喊归呐喊,我从未有一次说出口。
许久,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恐慌地抬着头,傅予安已经放下他的小提琴,他站在那里,漠然地瞧着我,让我感觉他的目光是在打量一个物品。
“你跳舞的样子,好美。”
我感觉听见了幻觉,他又说了一声,“你好美。”
我不相信,我是丑陋的,我姐姐才是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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