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站在水盆前发了很久的呆。
久到故作神秘的罗伯特都失去了耐心。他看着一动不动的黎鸣,终于忍不住问:“你难道不好奇我让你盯着它是要做什么吗?”
黎鸣偷偷一笑,他当然知道罗伯特这是在吊他的胃口。所以才故意无动于衷,反过来成功将罗伯特的胃口给吊了起来。
他装作无知的样子说道:“卡兹老师,你不是要我看着水面照照镜子嘛。我看了,最近没刮胡子挺邋遢的,明天我就好好刮掉。”不过他嘴角的那抹狡黠的笑容出卖了他。
罗伯特明白自己被徒弟给摆了一道,气得扬起了手。黎鸣连忙推后嬉笑着讨饶,师徒二人又闹了一阵后才停下来。
两人再次在水盆前站定。
“黎鸣,你能告诉我,这里有多少水吗?”罗伯特指着水面问道。
“这个……”黎鸣回答,“一盆水?”他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你说的没错,”罗伯特说,“但是又有错。”
黎鸣有些没搞懂他的意思。
罗伯特伸手在水盆中沾了沾,说道:“我们人……所有人都只是间接感受外面的世界。”他本想说“我们人类”,但注意到黎鸣的耳朵后连忙改了口。
“我们依赖身体的各个器官——眼睛,耳朵,鼻子,皮肤——将外界的信息传递到大脑中。没有这些器官,我们就无法感受到外部世界。这些是中学里能够接触到的知识。”
“但是这些器官虽然能够胜任日常的生活,却并不能帮助我们真正认识这个世界。就比如说,我们平日里如何形容非常少量的水?”
他抬起手,一滴水珠从他的指尖滴落。黎鸣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罗伯特并不是在问他,而是习惯于自问自答。
果然,罗伯特接着说:“一滴水。”
他顿了顿,再次强调道:“一滴水。看出来了么,在生活中你再也找不到比‘一滴’更少的数量词了,一盆水就是无数滴水组合而成的。不过事实上,一滴水也是由无数更小的东西组合而来的。这些小东西就像一个个小球,他们聚合成团,构成了水滴的基本单位……”
“分子和原子!”黎鸣脱口而出。
罗伯特讶异的看着黎鸣,他没想到黎鸣竟然知道这些知识。这些知识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没有上过比较好的私立高中的人根本接触不到。
而一般的半精灵都是黑帮、妓*女、流浪者的后代,就连基本的乘除法都不会,更别说这些高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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