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说自从我幼时失踪,便谎称我在无锡姥姥家里养着,而我们现在的目的地是直走无锡。他说皇上今年南巡,微微透露要去无锡、直接把媳妇接到京城,择日成婚。
船上,我看着胤祥,见他这样的瘦削模样,问他饿不饿。他点头,说想吃我做的酸汤。我应了一声,便向船家借了厨房,开始在厨房里忙碌。
他从后拥住我,含笑看着我的忙碌,我一边切菜,一边对他说你自己在舱里等着就是了,我做好了就给他端来。
他不肯,直说怕我又跑了,他连找都没地方找。我面上虽感莞尔,心里却却疼成了一片,点点头,两人在这个不大的小厨房里,一个看,一个做。
他喝着汤,一刻也不停,我忙取出手帕来给他擦嘴,直说慢点,还有呢。他还是不听,说自己真饿了。我在他碗里盛好饭夹好菜,推到他跟前,说既然饿了,那就快些吃。
他随意地抹了抹手,拿过我的手帕就放进了怀里,说你这手帕这么漂亮干净,弄脏了可惜。我自也知道他说的玩笑话,可附和的笑里却有些勉强。
两人用过饭,我关心地问起十八的情况。他沉吟片刻,说宫里没有人跟他说起过你的逝世,上上下下都瞒着,如果十八问起,就说是云儿出去散心,要很久才回来。
我沉默了半晌,只听他又说如果老爷见着你的样子,你说我们会不会这么蒙混过关。我眉头一皱,却是一本正经地说与其瞒来瞒去,不如跟他直接坦白,这样,于你于我于他,大家心里都有个准备不是。
他点点头,表示赞同,可眉眼里,却有些沉郁。我明白他的担忧,轻轻握住他的手,转移了话题,说我的病还没完全好,只怕撑不撑得到无锡。
他心疼地看着我,说病没好咱们慢慢调养,无锡山清水秀,一定会对你的病有好的用处。我点点头,起身望了望窗外,说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你连日来应该也睡不好的。
他应了一声,便看了我一眼,说你还跟我一起睡不。我坐到他床边,说这么久的习惯,这么容易改吗?
他走过来拥住我,沉沉地说,你在,就心安的。粗茶淡饭有什么要紧,年华老去有什么要紧。你在,就心安。
一路顺着水流,很快就到了无锡。第一次我见着了我的姥姥,胤祥没有亮出身份,只是说是护送我来的人,姥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胤祥明白地走了出去。她并退左右,我懂得地撩开肩头上的布料,给她看我的胎记。
她细细地看了又看,才如释重负地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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