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传凯的话,让上官雄心中一愣,这倒不是因为木村浩的偷听或监视,他认为,如果木村浩是日共的人,说不定很有可能是在抓住一切机会来观察自己,从他以往的表现来看,甚至他是在刻意保护自己,一旦发现什么情况,他可以随时挺身而出。问题是上官雄清楚地记得,那天傍晚自己把警备司令部的行动透露给他后,他当即就离开了宿舍,以上官雄的判断和他自己后来的说法,他应该是去通知相关人员了,也许长谷川没来得及通知,但也应该保护了不少其他的人,但他怎么那么快就回到宿舍,而且也没事先跟自己碰头,直到松本伊代踹门而入时,他才从窗户翻出来,几乎把赵传凯堵在了房里,这是为什么,难道他根本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宿舍?
如果当天他一直没有离开,那么,他当时的表现就是做做样子给自己看的,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这个人就太危险了,甚至把毛毛安排在小关东茶艺社,也是另有目的的。而从这两天来看,长谷川已经被逮捕,但他似乎并不着急,如果他是日共的人,象“富士山”这样身份的人被逮捕,他应该想尽一切办法营救才对,至少也可以通过他自己在特高课的身份,为自己的同志做点什么,但他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如果说他是因为还不完全相信自己的话,那么他为什么多次那么直接的在自己面前,表露出反战和同情中国的态度?上官雄觉得按照眼下的情况分析,要么长谷川真的就不是“富士山”,要么就是木村浩根本就不是日共的人,他累次向自己示好,只是试探自己到底与**有没有什么瓜葛。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认为时机不成熟,一旦有了机会,或许他会采取行动的。
但那天晚上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一直在宿舍里呆着,这是上官雄怎么也想不通的。
“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上官雄低声道:“晚上出发之前,我们在医院先碰个头。”
“哦,还有什么事没交代清楚?”
“现在没有,但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很不踏实,不知道是为什么,过去从来没有过这种现象,而且,我这眼皮跳得厉害,似乎觉得某些地方出现了问题,而且几乎是伸手可及,但一旦真的想去抓的时候,又觉得没有问题。”
“你是不是担心敌人调整战略部署的情报是假的?”
上官雄点头道:“是的。前几天岷山方面炮火连天,昨天开始九江以西突然风平浪静,我担心是自己把情报发出去后,国军迅速对部队做出调整,而敌人正张着血盆大口在这里等待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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