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葬礼(6)(第1页)

客厅的光线透过门缝照进一片漆黑的卧室内,不知是谁将卧室内原本散落一地的垃圾简单收拾了一下,和黄粱上一次来相比,地上已看不到太多零散的物件,可那张床却更加凌乱。

这是张普普通通的双人床,床上铺着整洁的床单,床单上的图案是粉色的玫瑰花。木质床头被罩了个天蓝色的毯子。铺在床上的棉被的被面是淡青条纹,这床普普通通的被子就盖在赵鹏的身上。

赵鹏仰躺在床上,头枕着卡其色的厚实枕头。他的表情看起来略有些痛苦,像是沉浸在做一场噩梦中无法自拔。被面上能看到点点渗出来的血渍。

黄粱站在卧室的门口,注视着张功达走到床边,伸手拽住被子的一角。将被子掀开后,露出了赵鹏高大的身躯。这张床对于人高马大的赵鹏而言有些不够长,他的脚悬在床尾外面。

以平躺的姿势躺在床上的赵鹏没有发生任何声响,如果忽视他被鲜血染红的小腹,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怎、怎么可能?!”张功达发出一声惊呼,盖着被子的赵鹏明显已死去多时,他的尸体上已呈现出点点尸斑。在照进屋内的微弱光线的映照下,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冰凉的质感。

黄粱倚靠着房门,完全忘记了应该打开卧室的点灯,他目眦欲裂的瞪着尸体看。这个人在几个小时前刚刚举办了自己亲姐姐的葬礼,而在几个小时后,他自己则躺在了从小长大的老房子中,躺在那张旧床上,那柄黑色握把的水果刀仍插在他的腹腔里,就像是赵鹏的身体多出了一个部分。

张功达很快从发现尸体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当即立断将,把被子按照原样盖了回去。推着黄粱,两人走出了案发现场。

退回到楼道内,黄粱才勉强恢复了呼吸,他和张功达大喘着气,承受着山呼海啸般涌来的震惊。

“你、你知道?”张功达指着被他重新关上的防盗门问。

黄粱清楚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张功达是在问为什么他会预料到赵鹏可能遭遇不测。可黄粱却没什么能告诉他的,难不成说这一切只是基于对钥匙的思考?黄粱整理了一下语言,将自己对两名被害人的钥匙的去向的猜想和推理告知了张功达。

“我一直在想,杀害李琴和王一娜的凶手为何对钥匙如此看重?这人拿走了王一娜的钥匙,虽没有拿走李琴的钥匙,却把每一把钥匙都仔细水洗过,我不禁在想,是否这人的目标不是人,而是钥匙?”

“钥匙?”

“对。是这栋老房子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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