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而且我不是未成年。”
“啊?”沐旭正专注于步法和挥臂的结合训练,一下子走神了。
“我说，我不是未成年了。”黄小酥平静地说道。
沐旭停了下来:“什么时候啊?”
“就是今天。”
“所以今天你生日啊!”沐旭猛地拍了一把黄小酥的肩膀,“你今天过生日,怎么不早说啊。”
“这有什么可说的。”
“成年的生日哎,而且最重要的生日不就是成年的生日吗。”沐旭想了想,“虽然我也没什么过生日的习惯……算了,咱们得庆祝庆祝。”
“wish ,你就是想找个理由喝酒吧。”
“走,过生日去。”沐旭拽着黄小酥就要进屋。
“我从来不过生日。”黄小酥甩开他的手,带点淡红的机械瞳孔静静地盯着沐旭。
而且眼神飘忽、嘴唇微抿,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你怎么了?”沐旭不解道,“过个生日而已,没什么。”
黄小酥站在雪地里,孤单地像一尊雕像,她轻声道:“半机器人的成年礼,需要扔掉最喜欢的东西。”
沐旭怔了怔:“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喜欢父亲的话,一声都不能说话,喜欢动物的话,必须亲手杀掉,喜欢唱歌的话,一辈子都不能唱歌。”
而黄小酥的声音幽若空谷回音,轻易就消散在了风里,可是却在沐旭的心上刻下一道划痕。
沐旭此时张了张嘴,沉声道:“这是什么狗屁规矩。”
“三等半机器人要抛却的,是喜怒哀乐,本身无情,心也要无情,这样才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并且把这种传统延续下去。”黄小酥低下了头,“所以我不过生日。”
沐旭踢了踢脚边的雪:“这简直倒了血霉了,可能你进入游戏,也许是一件好事。”
黄小酥轻轻点了点头:“挺好的。”
“所以，你……最喜欢的是什么?”
黄小酥握紧了拳头,轻轻地说:“我有一个弟弟,唯一的同母弟弟。”
沐旭此时如鲠在喉,不忍心再问下去了。
他不知道黄小酥是怎么抛却弟弟的,他也难以想象,这个刚刚成年的女孩儿心里,承载着多少痛苦。
在被白雪覆盖的虚拟世界里,似乎这个一生中最特殊也最残酷的夜晚里，
独行的她一定是再也负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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