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汐月在事发后一个小时来找苏浅柠。
她看上去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是木讷的状态。
而在此之前，她刚见过被断了右手的亲生父亲。
苏浅柠坐在里屋，她走过来的脚步有些缓慢，也有些沉重。
“我的状态跟我想象中相差不大，不过我以为你会很脆弱。”苏浅柠望着她说。
越是清冷孤傲的人，内心就越是敏感，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苏汐月的冷静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转念一想，她的父亲待她如何，苏浅柠这几日也都看在眼里。
或许医药世家的其他分布也跟大长老家一样，虽有血缘关系，但在争夺权势之中已然渐渐淡化。
苏汐月走到客厅中央，没坐，就那么冷冰冰地望着苏浅柠。
“是吗？”苏汐月叹出一口气，“不过你的阴狠有些超乎我想象。”
苏浅柠冷哼一声，要笑不笑的，“对方想让我死，我不狠一点，我会死。”
对方点头，面目清冷，仿佛是真的在同意她的话。
客厅里一片死寂，一地狼狈只是被人稍微收拾了一下，血渍还清晰可见。
苏汐月望着那一滩血，可以想象到父亲被砍掉右手之后有多痛苦和绝望，大概是跟她母亲一样，绝望到一度昏了过去。
她跟自己的父亲不算很亲，两人只要交流，说的必然是她不喜欢的事情
他强迫她学自己不喜欢的，从小让她见识过争权夺势的险恶，刚刚甚至还踢了她两下……
诸如此类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这间客厅有太多触及灵魂无法和解的争执，如今这般寂静，倒是让苏汐月有几分恍惚。
“接下来，你会怎么对付他？”苏汐月问。
苏浅柠模棱两可的回答：“杀了他，或是完全毁了他，看我心情。”
“你现在已经完全毁了他了。”
“那就杀了。”
苏汐月沉默一瞬，久久不知该如何回话。
许久，她再次抬起头，眉目冷清。
“饶他一命吧。”
近乎于求饶的卑微声调，苏浅柠听得一愣。
她印象中的苏汐月矜娇高傲，谁都不放在眼里，认为自己的医术天下第一，连苏浅柠的医术都不放在眼里。
苏汐月多骄傲啊，而今却亲手捧着自尊到苏浅柠跟前，求着她碾踩。
苏浅柠想着就觉得有些可笑，“他在一个小时之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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