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的操场上,小小年纪就长得手长腿长的宋书晨,跟高年级的几个人打成一团,他势单力薄打不过人家成群结队,眼看着就要吃亏之时,贺景南出手帮他拉开了两个人,谁知宋书晨并不领情,反而恶狠狠地冲他吼道:“你他妈谁啊,滚开!”
第二次见面是他高中毕业后的一天,去学校办公室里找他妈拿钥匙。他妈姓吴,教政治,坐在办公桌前对着面无悔改之意的宋书晨说:“你觉得我让你罚站还委屈你了是吧?”宋书晨嗤笑一声扭头就走,这目无师长的模样让贺景南刚喊出口的“妈”立刻给咽了回去,然后宋书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贺景南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认真地留意起宋书晨的。
他觉得这个小学弟模样长得好看,性格却火爆得很。和在父母的高压之下,活得循规蹈矩的他完全不同,这个人在学校里出了名的张扬自在。
于是他一次次地找机会回中学里,有时候是以吴老师的儿子的身份,有时候是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每一次他都远远地打量着宋书晨,可每一次宋书晨都没拿正眼瞧过他。
直到在那个给他留下了深刻阴影的KTV里,宋书晨终于认真地看了看他。
那时候他当真以为,宋书晨记住他了。
可几年之后,当宋书晨推开宴会厅包房的大门,以一种完全陌生的目光看向他时,他才听到内心失落的声音再次响起。
上次回淮城,贺景南照例去了一趟父母家,然后得到这些年同样的遭遇——一顿暴揍赶出家门,他姐姐把他带到了自己开的咖啡厅里,劝说他最好不要再回家来给老人家添堵,结果这不堪的一幕就刚好被宋书晨瞧见了。
那时候贺景南并不感到尴尬,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庆幸:瞧瞧你当年干的好事。
可谁知宋书晨却告诉他,照片不是他上传的。
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不论他如何旁敲侧击,现实都残酷地印证了一点。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这么多年过去,他功成名就,再也不会有人敢瞧不起他,然而当年那个在他古板沉闷的世界里,像火苗一样燃烧着的少年,却至始至终对他没有印象。
贺景南自然知道自己这种状态是扭曲的,但是他宁可宋书晨厌恶他,也不想再在接下来的人生里,继续被他当作默默无闻的路人甲。
一支烟慢慢地烧到了尽头,贺景南将烟头放在咖啡渣里狠狠地按了几下,内心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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