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占尽上风、扬眉吐气了一回。李豫哑口无言,良久才把视线从外间那水天交接处收回来,投注在我身上,无怒无厌,无嘲无讽。
“天心,你这是在挑拨我和父亲的关系么?”
“随你怎么想。”我作无所谓的表情,“如果你没什么要问的,那我就先走了。我该回去了。”
我转身,一不留神脚上踩到了什么物件,却是先前被我扔掉了的手帕和砚台。
本打算置之不理,再想想它好歹也是我“饱受惊吓”偷来的成果。李豫连《则天实录》都没向我讨回,应该不会介意我再拿他几张破纸和几支破笔外加一个破砚台。
砚台是名副其实地破了,磕在地上磕掉了一个角。算了,凑合用用吧,能磨出墨来就成。
李豫又在我身后发问:“你知不知道李适之这个人?”
我当然知道了,李适之,这会儿他应该还是宰相。李林甫为右相,他为左相。
“他会因韦坚之事而受到牵连么?”
何止牵连这么简单,他就是个苦了叭叽的倒霉蛋,很快就会让李林甫陷害得宰相做不成、长安待不住了。我记得他的下场,贬死袁州、仰药自杀。(就是服毒自尽的意思。)
李豫再一次沉默下去,十有八九又在纠结我这种令他需要并且憎厌的“预知”能力。
我收拾停当拍拍屁股走人,李豫破天荒地对我“恋恋不舍”。
“你且慢一步,我还有件事——想问一问你。”
我愣住了,因他话里的迟疑。终于慢一拍地察觉到李豫的异常。
是的,今天的李豫和前几次不太一样,套句网络游戏里的说词,就是战斗力下降了,显得心事重重,很牵绊的模样。
这倒比天上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难得,以李豫之果敢决绝,他也会被什么人什么事牵绊住吗?居然还那样的欲言又止。
而我却是一如既往的陀螺命,老是转过来转过去的。再度转过去面对李豫,“你想我问什么?”
李豫还在踌躇,万般踌躇地望了望我,眸中一瞬间的挣扎。两种情绪的斗争,最终还是“果敢”赢了这一局。
“罢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问也无妨。”
无妨?才怪!我好奇心起,“你到底要问我什么?”
“……”
李豫默不作声,我给他来点催化剂,“既然不是了不得的,那么不问无妨,问也无妨。你不如问问看哪,不管多小的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