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正月十五(第1页)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那一轮圆月,挂在晴空,散着柔柔润润的光。至于那月下的长安,又会是怎样一幅欢腾热闹的场面呢?

小四走过来,“姑娘,天晚了,早些歇息吧。”

我哪里睡得着,“小四,今天外面是不是有很多人?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跑出去看灯?”

“那是当然的了。其实昨天街市就已经很热闹了。陛下宽仁与民同乐,元宵前后三天都没有宵禁,长安城的花灯可是彻夜不灭的呢。”

月色撩人,盛世花灯,好一座长安不夜城。我有一些向往,眼睛勾着窗外,“真想去见识一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灯市。不知道像不像书里形容得那样,万头攒动、异彩纷呈。”

小四会错了意,“噢,原来姑娘不是长安人氏。无妨,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姑娘最要紧就是养好了身子,只要姑娘痊愈,想看什么看不着呢?”

痊愈?我就是壮得能去斗牛又怎样?我还是什么都看不着,李豫根本就不可能放我出去。

我暗暗地叹了口气,既是想起了李豫,心思便自然而然地转到更为重要的事情上。

今天,就是今天了。那已经注定了的史实还会上演吗?我提前向李豫揭了内幕,他和他老爹必然会采取措施,不让韦坚,甚至于每一个跟东宫扯得上关系的人,和皇甫惟明有所接触。

我到底是留了一手,我没有透露他们会面的具体时间。我不想改变历史。不知道为什么,我甚至有一种近似于迷信的想法。如果因为我而扰乱了历史的正常秩序,我将会受到历史的惩罚,就像是那些泄露了天机的人。

但愿,我没有改变什么。我想,我不会担心太长时间。明天,或者最迟两三天,倘若该发生的发生了,李豫一定会再来见我。到时候,一切自有分晓。

……

第二日,延续着昨夜的晴,红日暖着万物,又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天。

我的生活,依旧也是延续一成不变的内容。晨醒,稍稍洗漱,吃药吃早饭。然后,再躺下,等着下一顿的药和中午饭。

午后,还是躺,还是睡。不晓得是不是懒成了习惯,整个人总是倦怠,沾着枕头迷迷糊糊地总能睡着。不过这一觉却睡得格外长格外香,再睁眼,外间已是夜幕将临。

屋子里空空的,总是随叫随到的小四意外地不在身边。我撑着床板从被子里坐起身,这动作对我来说竟是还有些困难。牵动了胸口浊气,又牵出了一阵咳,嗓子眼干得冒火,我喊着:“小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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