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中国式的白马王子,无数花季少女春心萌动的对象。我打赌,在萝莉群中,“太子”肯定会完胜“皇帝”。
其一,太子是未来天子,同样位于至高无上权力的中心,却没有皇帝那么夸张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所以太子比他的皇帝老子更有可能专情。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太子很年轻很英俊,谁不爱正当年华的少年郎,谁会去喜欢一个四五十岁的糟老头子。
然而,当太子年近四十仍是一个太子,头上压着英明睿智开创“开元盛世”的明君父亲,前面横着自己兄弟废太子的血泪教训,这样的太子你还会把他当作“白马王子”吗?这样的太子,只是一个尴尬且悲哀的存在。
史书着重描写李亨在这尴尬悲哀下的隐忍,但是冥冥中我有一种直觉,李亨绝不仅仅只是隐忍这么简单。
我的直觉,准确率高达百分之八十。而李亨会不会成为那例外的两成,我,拭目以待。
出了密道,再一次来到书库的后门。未见李亨,却是先和李豫打了个照面。他立于廊下阶前,好像已等待多时。他等的人,是我。
我一直记得,上一次离开,李豫扬言不要让我再出现在他面前。但是今夜,他却在等着我出现在他面前,出尔反尔的滋味不好受吧。李豫的脸孔,掩在黑暗的阴影中,掩盖了那或许不好受或许无所谓的心情。
我跟他打招呼,“见过广平郡王。”
李豫无动于衷,转身而去。寒意早先他一步,替他开门。李豫走进去,我跟过去。寒意总是那留守之人,立于门槛之外,合上门板。
书库仍如初见,暗沉清冷,也有烛火摇摇曳曳,却是那般的软弱,不像是在为人间送来光明,倒像是臣服于阴森脚下的乞怜。
有前次垫底,我总算慢慢适应了这没有人气的阴森。而且,我那一身炽烈热情的绛红,也让我平添了许多勇气。
李豫在我的前方,一步一步走得平稳漠然。我已见识过不止一次,他不平稳不漠然的样子,便很难再对他产生惧意。
李豫的背影,映着忽明忽暗橘红到惨淡的光,斑驳了那华美的袍,显出色彩混乱的层次。很难看很诡异,难看诡异的不是李豫,是混乱了他的这书库的背景。
我得出了结论,无论李豫如何冰冷如何阴沉,其实他并不适合冰冷和阴沉。
便在我得出结论的同时,李豫陡然止步,我一个没留神,差一点就和他前胸撞了后背。李豫大约是感觉到了那一刹那我脚步的错乱,略略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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