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豫向来都是有的放矢,他有的放矢地托小四送了块磁石给我,神马目的?
小四不认得磁石是什么,迷惑不已,“殿下也是怪了,有送金的有送玉的,没见过拿块破石头当赏赐的。”
破石头?这赏赐可一点都不破,这是李豫向我道破天机了。连日来的百思不得其解,立即拨云现日豁然开朗。我一手捏着磁石,一手去拿桌上那个带自宴厅的酒壶。
磁石凑上去,酒壶靠过来,“嗒”地一声,吸上去了。和我猜想的一模一样,这壶嘴是加了料的生铁,刷了一层银水滥竽充数罢了。
当日我倒酒给崔采萍的一刻,那李豫必然是不着痕迹地亮出了磁石。也许就是这一块,也许比这一块还要大,磁力还要强。他是早有预谋,我是全然不曾防备,结局可想而知。
小四越发地迷惑,“姑娘你这脸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
我掩饰:“什么奇怪不奇怪的,我的脸怎么奇怪了?”
“嗯——”小四为此动了一番脑筋,这才形容了个贴切精准,“姑娘的脸,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哭,有点气恼,又有点窃喜。”
敢情,我是四不像啊。大概吧,遇着李豫我就是个四不像,笑不得哭不得,气不了喜不了。他这一手可真够狠的,难道他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崔采萍的那个脾气,他不可能不了解,王妃盛怒之下,我便会体无完肤,他李豫就一点也不心疼吗?
我应当记恨李豫的,可这心里却另有一种情绪在荡漾。就像是在过愚人节,我是愚人节里的愚人,李豫是花样百出愚弄我的人。有那么一些些龙凤斗、欢喜冤家的意思,我输了这一回合,这是我们两个的战争,不为人知,只属于我们彼此的秘密。
这样的战争,这样的秘密,对于李豫,只我一家,别无分号。沈珍珠那里不会有,崔采萍那里就更加谈不上了。靠!我在想什么?我在想着,去做小三小四吗?难不成我还要往那三角恋里掺和上一脚?我怎么能去做那样没品味没道德的事情?那样没品味没道德,是会遭天遣遭报应的。
我的天遣来得如此之快。初五在捞来东安鸡的同时,也带给我一个坏消息。
“宫人,王妃那里传下话来,叫你明天——去见她。”
……
崔采萍,要见我。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好事。错,应该是鸡给黄鼠狼拜年。
确实要拜年了,这都腊月二十七了。郡王府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我如丧考妣,走在去往郡王妃寝室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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