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淮阴地,小夫子重又购置了一头白毛驴,优哉游哉却也不着急赶路。为了锻炼内息与与体力,宋子渊依然选择步行,好在驴子脚程不快,倒也能跟得上。
“青螺岛的藏书,居然有一部分是水妖湖怪所搜集,”小夫子感叹道。
“人为万灵之首,天地间的精怪,自然羡慕人间文化,收藏些书没什么奇怪的,”宋子渊不以为然。
“人间圣贤文字,都是具有极深奥义的,悟性较高的精怪,甚至可以据此而悟道,”小夫子又说道。
“扯吧你就,”宋子渊半点都不信,他读的书虽然不多,领会能力也不算多强,但是总比那些精怪要强得多吧,怎么还未曾悟道?
“青螺岛藏书阁的看门人,是一只千年玉兔,我看他早已入了修行大道,”小夫子说道,“那只玉兔的巢穴,本在松风岛上,后来洞府被人占去,心慕景阳的学识,便携了自家藏书投奔青螺岛,只求能在藏书阁当个看门人,景阳便收留了那只玉兔,这是它亲口告诉我的,还能有假?”
宋子渊又惊奇又惭愧,手扪脑门,哀叹一声,“要不到了圣贤庄,我就随你读书算了,又清静又能修行,比这浪荡江湖强多了。”
“不打算回家看爹娘了?田慎、薛济二位所托之事也不管了?三年之约呢?”小夫子笑道。
宋子默无语。
“世间三百六十行,非独儒家,读书也并非修行的唯一法门,”小夫子笑道,“命中注定你要混江湖的,即便读书,也身在江湖之中。”
“对了,那套《江湖形胜图》到底有何奥妙,就值一千两黄金?”宋子渊还念念不忘那千两黄金所购买的三幅图。
“这套图在淮阴县城,以景阳的眼力,倘若见到这三卷图,岂有不收下的道理?居然没有被青螺岛购走,看来真该是你的缘法,”小夫子叹道,“我在青螺岛藏书阁之中,也没有发现《九州形胜图》其余六卷,看来应是灯下黑,想是景阳自认青螺岛藏书之巨,并未把县城里这些倒卖古董旧货的门店看在眼里,以致于错失了机缘。”
宋子渊越听越糊涂,不就是几卷图么,看起来多么宝贵似得。
小夫子笑道,“恰好前边有处长亭,咱们去歇息一会儿,我给你看此图神奥之处。”
四处风景俱佳,长亭却无一人,将驴子系好,小夫子从怀内取出那三卷黄绢,展开其中一幅,乃《四渎水系图》。
“江、河、淮、济为九州之四渎,《礼记》云,‘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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