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通道里,藤蔓刮在金属墙壁上发出得到刺耳的摩擦声,和阴恻恻的冷笑混杂在一起,像是夜半梦魇之时耳边的陌生低语声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包裹在扭曲乱舞的植物枝蔓间的人脸桀桀怪笑着,不紧不慢地追逐他的猎物,他可以轻易地追上,却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如影随形在后。他用藤蔓尖端锐利的钩子摩擦金属墙壁的表面,发出火星和刺耳尖叫,这样会有更强的压迫感,他喜欢看着猎物在恐慌中奔逃,却逃不掉,被这巨大的压迫逼得喘不过气的样子。
明颢拼命地奔跑着,他曾经自信速度够快了,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身后的追杀,那个舞动着触手的章鱼一样的阴影如跗骨之蛆一般缠着他。
“妈的,要不是你太重,凭我的速度早就甩掉他了!”明颢懊恼地咒骂着。
“是,是吗?那你扔下……我,自己走好了……”
赤枭声音细若游丝,气息虚弱,已经没了打趣明颢的力气,她趴在明颢背上,试图伸手去抓挠自己的腹部,却因颠簸而抓不到,一根根纤细而坚韧的根须正在蔓延,在她的身体里滋长,有气根从肚脐处钻出,鲜血淋淋。
“我,我一个大老爷们干不出来这种事!你少挤兑我!”明颢没好气地叫道,咬紧牙关,尽全力奔跑。
“……嘴硬的小男人……我有点,咳咳……喜欢你了。”
“别介,你别坑死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赤枭吃力的抬起头,向后望去,在阴暗的通道里,那些藤蔓像是蛇一样扭动着,令人作呕,更令人恐惧。她垂下头,痛苦挣扎,痛苦的是身体,挣扎的是内心。
“我可以杀掉他,只要放弃抵抗,把这具身体交给那头畜生,那样他留下的种子也会和我的意识一起被烧成灰烬……可是,我不想死啊……”
明颢不知肩头的女人在想些什么,他只嫌她累赘,冷面他们熟悉路径,跑得飞快,而他虽然速度远超,却不熟悉路,总要顿一顿分辨方向,凭脚步声找到冷面他们所在,才能继续,实在麻烦。
“吱——”
突然有一扇门打开了,明颢下意识看去,那是浴室。
“嗯?发生什么事了……喂!你背着那女人是怎么回事!?”寒微雪一边挽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出浴室,一见明颢扛着个女人狂奔过来,顿时炸毛大叫。
“大姐!后面鬼一样的追兵你看不见,眼睛里只有这女人?”明颢又好气又好笑,实在搞不懂寒微雪的关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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