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颢沿着山路走到了新京城中,在黑暗的街巷里久久徘徊,苦思冥想。
眷顾到底为什么主动从自己手中飞走,那一点难以捉摸的距离又到底是差在哪里,如何才能跨过这段距离,让它去而复返?
那一点距离说来并不遥远,冥冥之中,明颢觉得应该就差一步,只要抬起脚迈过鸿沟,前路自然通达无碍。
可难的恰恰也是这一步,他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抬起脚,迈出去。
弥漫在街巷中的腐朽与压抑的气息浓重如墨,侵扰着明颢的心境,纵使清心诀也无法完美平复——苦苦思索却不得要领,正让他渐渐焦躁。
明颢像丢了魂似的在料峭风中游荡,头顶星辰西坠,不知不觉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
这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如果心中惶惶,也将成为最容易做噩梦的时候。所以民居中,一个个恐怖的梦魇越发猖獗,噩梦中的人散发出的惊恐绝望的情绪波动,也远比午夜时剧烈。
思索中的明颢被那些负面情绪侵袭,心中更加躁动,却无法动怒,将火气发泄到那些无辜者身上,脚下的道路绝对禁止他这样做。
对噩梦中苦苦挣扎之人的悲悯终于压倒了心底的焦躁,明颢的心念随晨风漂游,钻入一座座尚有人气的房屋,悄然改变那些黑暗的梦。
被自己亲手送去圣山的小女儿终于回来了,毫发无损,被魔鬼吃掉的传言是假的……生产重新有序运行,工作失而复得,圣堂还发放了粮食救急,明天不用再卑微乞讨了……为抢夺其最后的粮食,失手打伤的那对母女被圣山的医生抢救回来了,却没有选择揭发,而是宽容,明天一定要去磕头认罪,帮助她们渡过难关……
一个个悔恨、忧愁、惊恐的梦境,被稍加改动,成为了灾厄之际的一点安慰,噩梦消散,平静的鼾声响起,汇聚成低沉的夜曲。
明颢松了口气,将心念从一个个梦境中收回。
就在此时,稀薄的晨光明亮了几分,点点细微的辉光从中穿透出来,聚拢到明颢身周,翩翩起舞。
“这点小事也有功德加身吗?等等,这是……”
随着那些辉光融入,身心被温暖包围,神思通达,明颢的眼睛渐渐睁大,豁然开朗——功德,原来差的那一点距离是功德!
通了,全都通了,明颢一瞬间醍醐灌顶,明白了之前眷顾枪为何自行离去。这是因为当日他在那些放下武器,祈求宽容与庇护的人面前,在等待着他的抉择的眷顾枪面前,流露了不愿外人进入山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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