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令人担忧的直觉(第1页)

育兴中学是一所私立学校。葛蕾到那儿时正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彭地的班主任是一位和葛蕾年纪相仿的女性,她恰好没课,在办公室里接待了葛蕾。

她指了张对面的椅子给葛蕾,问道:“你是彭地什么人?”

“算是阿姨吧。”葛蕾思忖着,面前这位女性,年龄与自己相仿,履历或许也与自己没有太大的出入吧。她们这代人,如果受过大学教育,人生难免都会有一些“按部就班”的意思。“我和他的妈妈是好朋友,”葛蕾暗示她,“您可能会理解这种女人之间的情谊吧?”

她果然笑了笑。墙上挂着的奖牌证明她是一位“市级优秀教师”。

也许是葛蕾的暗示起到了作用,女教师和葛蕾之间似乎真的少了一些交流上的障碍。“彭地的父亲有音讯了吗?这几年你们一直还在找他吧?”

“总是要找的。”葛蕾回答得模棱两可,毕竟,自己来到这间办公室,为的是彭地,而不是他的父亲彭天。

“我在想,彭地的出走,会不会和他的父亲有关?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女教师说。

“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我们目前一无所知。您是彭地的班主任,能不能跟我说说彭地平时的表现呢?也许,我们从中可以找到些线索。”

“我能掌握的情况和彭地的妈妈都说了。其实很简单,彭地完全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孩子。”但是她说话的表情却不是那么简单,葛蕾想她还保留着什么自己的看法。

“自己的学生突然离家出走了,您很惊讶吧。”

“当然。不过好像也感到有些像情理之中的事。”

“呃?”

她却笑一笑,闭口不答了。

葛蕾说:“您对自己的每一个学生,除了在学生手册上写下的那些评语,一定在内心里还有些更感性的认识吧,比如说——直觉。”

“你怎么知道?”

“也是直觉吧。我们都是做学生过来的。对于自己的学生,林林总总,他们每一个人都能给老师留下些不能用评语来概括的气息——”

“对,这种气息在彭地身上格外浓厚。怎么说呢?这个孩子实在是无可挑剔,从成绩到性格,都非常健全,但结合着他家里面的变故——我是说,他父亲的事——我有时候又会觉得……嗯,他有些太无可挑剔了。”

“嗯?”

“这孩子的表现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是有些没心没肺,要么他是在竭力掩饰着什么。我这么说,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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