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像个害羞的小男孩,在积满灰尘的阳台里蹭踱着双脚,直至最后躲进厚重的云层,再也看不见它那张羞涩地笑脸。搪瓷杯口缓缓升腾着雾气,给这间久已无人居住的房子,带来了一丝藉慰人心的暖意。单手擎着狙击枪瞄准镜的李昭,神情专注地窥视着楼下街巷里的每个角落。没有了子弹的狙击枪,被拆散的零部件摊在桌面上,李昭并没有因为失去狙击枪而感到沮丧,墙角正在闪着红光的充电式电锯,已经足以抵消掉一切困境带来的负面情绪。更为幸运的是,李昭自己尝试改装后的手机充电器,竟也能给狙击枪上拆下来的热成像瞄准镜充电,这种幸运可真比中了彩票还要让人羡慕不已。
吸溜着略有些霉味的滚烫茶水,李昭只感觉周身一阵阵舒畅,连日来的奔波困苦似也被一扫而空。在北侧厨房的窗外空地上,李昭堆了一个足有一米多高的大雪堆,无论发生任何意外情况,只要纵身从二楼的厨房小阳台跳下去,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逃出险境,这也是好几次身陷囹圄的经验和惨痛教训,不思进先思退,总要比坐以待毙强上许多。
‘外面的暴风雪还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坎离这个混小子的脚印都被大雪盖住了,一时半刻肯定也寻他不到,我还是先安安稳稳地熬过今晚再说吧。’心里虽然这样想,可李昭还是耐不住无聊,趴在阳台里不住向外张望,希图可以发现些先前未曾留意过的蛛丝马迹。
‘立冬?’
一条黄灰色的身影在瞄准镜中一闪而过,李昭对于狼皮袄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这也让他恍惚间差点认错了人。待到李昭揉揉眼睛,想要重新确认自己没有眼花时,那条黄灰色的身影早已被暴风雪吞没,仿佛从来都未曾出现过一般。
‘难道是我真的看错了?’
重新将瞄准镜调回夜视状态,李昭轻轻叹口气,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精神好像出了问题,‘恐怕是心理作用吧,立冬那件狼皮袄是灰白色的,和刚才的影子完全不一样。’再次将视线投射到窗外,瞄准镜里跳动的红色火焰,终于让李昭大脑清醒了过来,‘现在朝我这边走过来的不是丧尸,这个幸存者该不会是跟踪我来的吧?’
焦阳自打逃出大学城,脑子里就一直有个念头在不停盘旋,‘那个背着狙击枪逃走的人,背影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历尽千辛万苦的半年多,焦阳也着实遇到过一些幸存者,只不过大家彼此间都很难相互信任,甚至有好几次死里逃生,才没有被心怀叵测的幸存者宰割。之所以一路尾随而来,焦阳多半还是在惦记着那支狙击步枪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