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契地各自退后七步半,刀剑相距整十五步,隔着风雪,遥遥指着对方。
姜擎调整呼吸,侧身上步,黑钢雁翎撤下,斜握在身后,做拖刀式,贯穿刀面的暗金虎纹半隐半现,令人看不懂他的意图。比起对阵木维,此时的他竟要认真许多。
姜擎心里明白,姜泽所谓的“花架子”不过自谦,说是从来没赢过自己,其实自己一直是险胜。姜泽所练的,是大夏帝王之剑术——“商辰录”。听名字像是史书典籍的名,事实上,这种剑术的源头,正是来自太古商朝的同名传世古书。书中记载,蛮荒之年,狄夷四起,围中陆而攻之。帝闻之,夜寝难寐,遂起,持剑东望,观星耀神辉,忽悟道而舞,剑锋指处追星逐辰,威慑天下虎狼之辈,后拟剑诀,谓之商辰剑。后世的史官为敬先帝,便公认商辰录为剑法之名。
如今商辰录孤本仅大夏皇宫所有,每一任大夏帝王都要学习此术,而原为大夏太子的岳公当然也无比精通,最后传到了姜泽的手上。
姜擎曾见过自己的父亲在夜间练剑,好像只是轻轻地捏着剑柄,舞出的剑花虚幻如雾,却毫无破绽,劈斩抹挑变化无端,最后刺出绝世的一剑,仿佛星辰也在响应他的号召。
姜泽不着痕迹地迈开一步,给人的感觉却瞬间为之一变。他默默地转着手中的洛霖,剑锋悠然开始摇晃,像是戏弄着那抹剑尖上流动的余晖,无限的杀机都凝结在四尺二寸的狭长剑光里。
“其实,我一直知道的……”姜泽的笑像是棉花一样,不存在任何重量,“关于哥哥你与碧寒的事情。”
姜擎的眼神隐隐有些变化。
某一刻,两人的身形同时消失,雪上无痕,却有千万重暗金色与霜银色交织闪烁,快得人眼几乎捕捉不到,就像空气陡然裂开一般。刀剑相交宛如雷鸣震耳,雷霆之下,又是烈虎寒龙的咆哮,震慑人心。两人全身心都灌注在刀剑之上,每一寸气血都发动起来。在这种程度的战斗中,任何一刹的恍惚,都会导致对峙的全面崩溃。
幻灭的光影中,突然一道暗金虎纹宛如奔雷袭过,那是虎纹振。姜擎终于使出自己的杀招,虽说只出八振之力,但依然能劈断五重重铠。迎接横斩的是一线倾斜的白光,以最刁钻的角度击在最薄弱的地方,攻势因错位而尽失,斩进虚无的空气里,都有极烈的音爆之声。
姜擎借刀上未消之力重重前踏几步,最后一脚使整个人都半蹲下去,又像蓄力的弓弦一般骤然回弹,出其不意的反身斩,直上十二振!
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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