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外的景象是他们熟知的滨海,只不过南北西东都掉了个个儿,方向感差一点的,只怕要晕。何必行自小方向感就强,更有迟瑞这个从小在滨海长大的地头蛇,这点变化还真难不倒他们。
就算外面毒日头晒得厉害,行人车马却并不见得少。这些人行动言谈跟滨海商业街区里行走的人没什么不同,都是行色匆匆,极少能见到悠闲散漫的。
迟瑞带着他们走了一段就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很难想像在滨海商业街里还藏着这么些看起来破旧的巷子。除非本地老住户,外地人进来只有绕晕乎的命。
七绕八拐之后,迟瑞敲了敲一户临街人家的窗子。
这条小巷子被几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挤着,显得陈旧又腐朽,巷子狭窄,两侧的旧式房屋最高的能有四层,但明显就是后头加盖的,看起来乱七八糟。三十年前,滨海大发展,打算在江北江南各搞个商业中心区,许多老住户就加紧给自家的房屋加层加高,好在拆迁时多得些赔偿款。不过几十年过去了,繁华街区里总是遗漏了一点没能成功拆走的历史见证者。它们或因房主们要求太苛刻,或因历史遗留问题而让双方无法谈拢条件,于是在城市飞速发展中,成了陈旧的,难以去除的城市疤痕。
以前拆不掉,现在拆起来更难。因为地皮不断飞涨,人家要价也跟着水涨船高,还比市价更高。只要开发商服软点头,这些住在破屋陋巷里的老住户就全都要发大财了。
这些都是闲话,不提也罢。
半人高的窗子很快被人从里面推开,露出一张戴着圆框眼睛,六十多岁精瘦男人的脸。
“什么事?”他的声音沙哑,听着像多年的老烟枪抽坏了的烟嗓。
“伢叔,帮我弄弄这个玩具,看能不能修好。”迟瑞把人偶从窗口塞了进去。
那人接过去,把玩具翻来翻去看了半天,嘬着牙花子说:“连条缝都没,叫我哪能个修啊,修不了,你找别人。”
“伢叔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把它修好,你手艺精,你要不能修,满滨海就没人能修了。”
这马屁拍得老板眉开眼笑,于是伸出一根手指:“一百洋钿,爱修不修。”
这破玩偶,放到旧货市场上五块钱都不一定有人买,而他开口就一百,还真敢要。
迟瑞却没迟疑,点头应了:“行,一百就一百。”
然后三人就站在巷子里,隔着窗子看那老板拿出好多小工具,架着单孔放大镜就开始摆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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