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清歌,在山谷间回响着。像涧流击打着石头,像清风拂过竹林,像是昭云殿长廊下御风铃的泠泠作响。音节简单,唯有音色清脆而已,却有着扣开心扉,触及灵魂的魔力。
歌声从黑水河畔传来,一袭青衣,坐在河畔一块石头上,双脚放在水中,任水流拂过洁白的脚腕。两只手捧着一个发黄的葫芦,唱着锦官城广为流传的歌谣。
“君兮何归,渺渺之丘;君兮何往,彼岸之离.....”
唱罢,阿娇将黄葫芦放在一旁,用双手撑在石边,将身子前倾看着缓缓水流下的黢黑卷石,偶尔会有蠕鱼靠近,脩乎间又转身离去,顺着水流向西南的锦官城游去。黢黑的鳞甲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细长的身躯在黑水河中随意的摇曳着。阿娇目光随着蠕鱼移动,从家乡出来已经一月有余,早已望不见锦官城巍峨的大殿。吹过竹林的风,轻轻晃动的御风铃,还有部族的战歌都令怀念。
阿娇收回思绪,将脚从河水中抽回来,在平整的石头上轻轻跺脚,抖落残留脚上的水渍。刚穿上鞋袜,就听得背后传来窸悉簌簌的脚步声,回过头来,发现一个老头站在一棵古树旁紧紧的盯着手中的葫芦。
“葫芦里装的什么宝贝?好熟悉的气息!!”老头笑吟吟的说道,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阿娇将葫芦系在腰间,说到:“不干你的事,不过你想要,尽管过来取便是。”说完向前走了两步,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
老头好像当了真,果真慢悠悠的走上去,还有约莫两三步远的时候,突然加快身形,伸手够向阿娇腰间的葫芦,敏捷的不像是个老头。
阿娇右脚轻点地面,侧过身子,一掌推开老头抓向葫芦的手,看着踉跄将倒的老头,笑嘻嘻的说道:“听说过窃魂使者的名头,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窃法,我看叫抢魂使者更为合适些。”
老头稳住身形,嘿嘿一笑,心想这个女娃娃没那么好对付,嘴上却说道:“什么使者不使者的,小娃娃不要拿小老儿开涮了。再说了,这商量着来的事怎么能算窃呢?”老头儿脸上没有丝毫尴尬的神色,整了整破旧的褐衣,继续开口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小老儿也不强求。不过你一个小娃娃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去往钟山祈魂殿得路可没那么好走啊!!”说罢,老头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踏水西去,消失在河岸另一侧的深林之中。
阿娇听赤云说起过窃魂使者的事情。这群人来自不死城的鬼方氏部落,常年游离在各部落之间,每当部落中有人逝去,便总能发现些他们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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