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谢玄带人离开后,北城门就陷入了长久地寂静。越是焦急等待,时间便显得越发漫长。叶夕帮吴序简单处理了伤口,扶他进城门楼躺下了,才终于能歇息片刻。她倚靠着城墙坐下,浓重的困倦袭入脑海,但心中的不安却像一块大石吊在半空。困倦与不安两相交织,化作阵阵头疼,突突捶打着她的额头。
就这般辗转着半睡半醒,似梦非梦,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飘渺的脚步声。像有千万人排列的方阵,杂乱无章地从远处走来。叶夕揉着迷蒙的眼,爬起来,伏在垛口往远处望。她顿时一惊,彻底清醒了。
天空泛着幽深的蓝,就在城门外不远处,一条碧带似的淮水流淌而过,南岸坐落着一处军营,座座营房沐浴着朦胧的晨光。最让叶夕震惊的是,北城门外聚集了数千人的军队,长枪实甲,整整齐齐。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将。他擒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将领,被擒的那个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偏耷着头一声不吭。
叶夕瞬间想到,难道昨夜出城的那队守军发现被骗,去豫州军大营找援军回来了?可下面军队安安静静,未有异动,倒让她看不懂了。
对了,高当家!叶夕回头张望,见高当家就站在城门楼下,她正想过去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却见坡道上匆匆跑来一名小卒,朝高当家低语了几句。言罢,高衡便急匆匆地跟着小卒走下坡道。
叶夕心下好奇,转身走到城墙内侧,趴在垛口前去看下面发生了什么。这一看,让她不禁失声惊呼!
谢玄浑身染血,一手被孙无终扶着,一手撑着山河剑,从民居巷道中缓缓走来。刘牢之也走在后面,看样子没受伤。其余人多多少少都负了伤,但都没有谢玄的伤势严重。他们身后跟着一辆牛车,还有数十名部曲护卫在旁。
他们不是去救竺瑶的吗?怎么不见竺瑶,反而把刘牢之救了出来?叶夕百思不得其解。
没等众人走近,高衡便冲上前搀住谢玄。看着他脸上的焦虑与担忧,谢玄只是轻轻摇头说:“没事”。
待他们走到城门前,谢玄站定回身,提声说道:“袁公子,是真是假,你上城楼一看便知。”到底因为伤痛,他的声音失了好几分中气。
车帘猛然被掀开,袁瑾从车里探头出来,他四下环顾一圈,跳下车。袁氏部曲围拢过来,把他前后左右都护得严实,他这才疾步走上坡道,来到城墙前朝外眺望。
待看清城外情形,袁瑾猛地一锤墙面,手打得生疼,不免又“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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