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平静的湖面落入石头,激起大片涟漪,我恍惚觉得这些形形色色的幕布定格了一瞬,继而又动了起来。
刺耳尖锐的嚎啕笼罩了忙碌的医院,声音的主人撕心裂肺,不少人循声望去,医护人员倒是见怪不怪,仿佛平常事一般。
我循声过去,看到抢救室的门口,一个病人家属蹲在地上哭。
他衣着破烂,东一块西一块打着补丁,双手黝黑,指缝满是污泥,胡子很久没刮了,头发乱糟糟的,看得出上一次剪头是他自己操刀,在发尾处留下参差不齐的胡茬。
同样的,他也是第一个在这场默剧中出声的人,紧接着画面不知被谁重新注入了昔日活力,我听到病人之间的交谈,听到了医生之间的窃窃私语。
“真是的,他怎么又来了……”
“先别管这么多,23号房去看了吗?”
“去过了,那单身汉昨天就将医药费交了,也不知是哪儿来的钱。”
一些人注意到了他,面上流露出同情,但也仅仅是同情,紧接着转头去做自己的事。
医院里除了医生就是病患,再不济就是家属,后者多少有点莫管他人瓦上霜的意思,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自己家里还有人在医院,哪儿有那么多闲心操心别人。
哭嚎声太过凄厉,有人忍无可忍,猛地拉开房门:“叫什么叫,就你家死了人?”
我眼皮一跳,看向说话的人。
不过三四十的年纪,只穿了个发黄的背心,眼袋沉沉一片乌青,几缕碎发垂在眼上,一道疤从额侧划至嘴角,独添几分凶狠。
看不出面相,毕竟是那个年代的人,早已死去很久,但多少能看出来进医院前是个狠人,手里虽然没提刀,不过单扒着门就亮出一身腱子肉的人,无疑跟抢救室门前蹲着的瘦汉形成了鲜明对比。
嚎啕的人抽噎几声,断断续续辩驳着,再被男人一声怒吼,吓得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地道歉。
病房门关上了。
那蹲在地上的人忿忿不平地朝门口咕哝了几句,紧接着茫然地等在手术室外,紧握双手,眼底藏着不安。
他就跟众多等在手术室外的家属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给我的感觉非常特别,身影更为清晰,与他接触的人也在凝实着身体,仿佛处在一切的中心,就好像这些现象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他出来,我直觉这就是这个医院想要让我看到的画面。
不过画面里的这个男人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我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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