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司机在那里停下时，后者抓住方向盘的手关节泛白，这里人迹罕至，是一大片被承包下来不了了之的烂尾楼。
转头看向司机，后者嘴里叼着一根烟，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伸手拿起座位上的红票子问我能不能打个商量:“咱可用不了这钱。”
他发声有些奇怪，像是喉咙里一直在漏气一般，我注意到他裸露的手臂上有一道奇怪印记，摸不准他的意思，又直觉不太对劲，便顺着话一点头答道:“今天有事，改日烧给你。”
司机倒也干脆，并未阻拦，张口露出黄牙，冲我呲牙笑道:“祝你一路顺风。”
说起话来一字一顿，倒像是在刻意提醒。
心下不由疑惑，总觉这人知道些什么，不过再抬头问话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辆破旧到可以进处理厂的车静静停在面前。
此时天才蒙蒙亮，这片楼烂尾有一段时间了，听说是因为拖欠工程款，再加上质量不过关，从一开始设计的堪比市中心的豪华商业区，最终沦为了一块烫手山芋。
还有一条未经过证实的消息，说当初盖楼的时候挖出过一具铁棺材，从棺材出土开始，这建筑工地就不断死人，最后不了了之。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许久不见一辆车，远处似乎起了雾，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在往前是建筑工地，也已经停工了很久。
面前这栋烂尾楼只有九层，据说是要建商业中心，不过因为往后不了了之，里面的钢筋架构都没有填补完全，走进大厅右转上楼，踩在楼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间回响。
这里聚集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气，自从司机离开，头顶就不断有血眼尸鹊徘徊嘶叫，不过并没有做出驱赶，这才让我畅通无阻地进入其中。
在三楼楼梯口，我见到了飞出去的纸鹤，后者静静躺在那里，翅膀部分阴气缭绕，鹤颈处断裂，裂口处还冒着黑红的血。
几只血眼尸鹊落在头顶上方的顶梁上，发出几声尖锐的怪叫，在回音颇重的地方颇为刺耳，索性捡了块遗落的建筑材料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瞄准那帮尸鹊里叫得最大声那个扔了出去。
后者完全没料到我会用这招，当场爆头，其他尸鹊瞬间安静下来，望向我的目光越发血红，只是终于不敢轻举妄动，目送着我继续上楼。
九楼是一个巨大平台，顶部中心开了个很大的天窗，晨光缭绕，映出空中浮动的尘土，配合这钢筋裸露的烂尾楼，颇有一种废土气息。
只是这晨光透不过地面，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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